
宋栖栗“陈朵怎么了?”
宋栖栗跟着廖忠一起跑,一边跑一边问到。
廖忠也是边跑边回答她。
廖忠“她啊。”
廖忠“开始有一些情绪了。”
廖忠“比如,她知道这段时间为什么一直想起你。”
廖忠“这个是念。”
陈朵也…?
宋栖栗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宝宝是,陈朵也是。
宋栖栗“有念想是好事。”
宋栖栗“有牵挂的人,会对这个世界有留恋。”
廖忠“是啊…是好事。”
两个人的心情都很复杂,都在想未来会发生什么。
说来也奇怪,宋栖栗竟然能跟廖忠想到一起去。
明明一个那么年轻,一个那么年长。
思想怎么可能会一致呢?
廖忠带着宋栖栗来到了暗堡。
宋栖栗看着廖忠去穿防护服的动作,微微侧头。
宋栖栗“那廖叔,我先去找陈朵了。”
宋栖栗“就不等你喽~”
宋栖栗笑嘻嘻的往陈朵所在的地方小跑着过去。
廖忠听到后愣了一下,刚回头就发现人已经快没影了。
廖忠“?”
廖忠“诶!!你知道在哪儿吗?!”
廖忠“别乱跑啊小栗子!”
廖忠穿防护服的动作加快,但因为太快,甚至穿错了。
而被担心迷路的宋栖栗,已经跟着精神力探测到我的大致方位找到陈朵了。
陈朵就坐在窗边的桌子前,脊背挺得有些直,却少了往日里那份近乎麻木的僵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有些放空地落在桌子上的那盆绿植上。
听廖叔说,她近来总爱这样坐着,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看着枯萎的绿植,和第二天重获新生的绿植。
那些绿植不受拘束,想怎么生长就怎么生长。
陈朵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
玻璃是透明的,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将她与外面的世界轻轻隔开。
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观望,带着几分疏离,几分茫然,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宋栖栗看着她这幅样子,微微歪头。
陈朵想要的,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但……她可以听她说。
如果她不知道,她可以慢慢教她。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边缘,料子是柔软的,不再是往日那身冰冷束缚的制服,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地收敛指尖,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些未曾完全适应的局促。
绿色的瞳孔里平静无波,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看不清情绪,也辨不出喜悲,那是长久以来被规训与禁锢留下的痕迹,连眸光都带着几分沉甸甸的滞涩。
她原本是药仙会的蛊身圣童,被解救后加入哪都通。
从婴儿时期就被药仙会用来炼蛊,在所有被用来炼蛊的49个孩子中成为了唯一的存活者,也就是那所谓的“蛊身圣童”。
被哪都通解救后被隔离在暗堡,结识了同样被隔离的陈俊彦。
据说陈朵这个名字,也是陈俊彦给她起的。
现在的陈朵已经成为了陆南地区临时工,但依旧被限制着自由。
甚至……
宋栖栗看着她颈间戴着的东西,眼眸暗了暗。
周遭很安静,安静到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宋栖栗收拾了一下心情和表情,抬脚走了过去。
陈朵保持着仰头的姿势,视线落在窗外,却没什么焦点。
直到一道清浅的身影慢慢闯入了她的视线里,她才微微顿住了无意识摩挲衣袖的动作。
那是宋栖栗。
唯一一个不怕她浑身蛊毒的人。
宋栖栗就站在窗外的林荫下,身上的衣物素净轻便,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肩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带着她周身的气息都染着暖阳的温软。
她像是早就察觉到了窗边的目光,停下了脚步,抬眼望过来时,恰好与陈朵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没有意外,没有讶异,宋栖栗的眉眼先是轻轻弯了弯,随即漾开一抹极淡却格外温柔的笑。
那笑意不是刻意的讨好,也不是怜悯的温和,是发自心底的平和与暖意。

茫/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