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攥在手里沉甸甸的，林于拉着琴九往街口走，刚拐过弯就瞥见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筐里摆着些炸得金黄的馓子，还有瓷罐封着的桂花酿。
“尝尝这个？”林于踮脚指了指馓子，琴九应声停下，付了钱捻起一根递到他嘴边。酥香满口，林于嚼着晃了晃胳膊，忘了伤口扯着疼，嘶了声弯眉。
琴九立马按住他的小臂，指尖轻揉帕子边缘：“说了别乱动。”语气带着点嗔，却把另一罐桂花酿也塞到他手里，“少喝点，解腻就行。”
俩人寻了块青石坐下，大橘猫蜷在脚边，林于倒了点桂花酿在掌心，猫凑过来舔了舔，眯着眼睛蹭他的手。琴九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看着他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替他拂去肩头沾的馓子碎屑。
歇了片刻正准备走，远处忽然传来几声吆喝，是方才的衙役追着个偷东西的小贼跑过，小贼慌不择路撞过来，林于没坐稳，琴九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旁带，顺带抬脚勾了小贼的脚踝，人直接摔在地上被衙役按住。
“多谢二位公子！”衙役道谢后押着人走了，林于还靠在琴九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木香，刚要起身，就被琴九捏了捏后颈：“站稳了，再摔着，这伤就别想好了。”
林于耳根发烫，挣开他的手往前走，琴九笑着跟上，伸手拎起他落在青石上的桂花酿。
琴九拎着桂花酿跟在身侧，刻意慢半步，目光总落在林于缠着帕子的胳膊上，生怕他走快了扯到伤。林于捏着吃剩的糖葫芦签，时不时回头瞥他，见他满眼都是自己的胳膊，忍不住笑：“我可不是娇滴滴的男子。”话虽这么说，脚下却还是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大橘猫跑在前头，时不时蹲在路中间甩尾巴等他们，见两人磨磨蹭蹭，干脆扑过来绕着林于的脚踝转圈圈。林于弯腰想摸它，琴九先一步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别弯，伤口会扯。”说着俯身捞起大橘猫，掂在臂弯里，动作利落又轻，半点没让猫闹。
路过村口的杂货铺，林于瞥见门口摆着的伤药，想起琴九替自己换药时指尖的薄茧，便拉着他进去挑了瓶金疮药：“你以前也总受伤吧，备着点。”琴九看着他踮脚够货架的模样，眼底软得厉害，默默付了钱，接过药瓶攥在手里，像是揣了块暖玉。
往住处走的路都是缓坡，林于走得微喘，琴九见状便把桂花酿递给他：“抿两口歇歇，我来拎东西。”林于接过瓷罐抿了一口，清甜的桂香漫开，转头见琴九臂弯里的大橘猫睡得打呼，肩头还沾了片银杏叶，便抬手替他拂去。
指尖刚碰到他的肩头，两人都顿了一下。林于飞快收回手，假装看天，耳根却红透了。琴九望着他的侧脸，嘴角压着笑意，伸手把臂弯里的猫往怀里拢了拢，轻声道：“快到了，回去给你煮碗热汤。”
风卷着银杏叶飘过，落在两人脚边，暖光斜斜铺着，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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