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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可视时

心动可视时(橹穆)

在王橹杰第三次弹奏这首歌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穆祉丞,那个王橹杰偷偷凝望千万次,却始终不敢再靠近一点的人。

“师兄好”王橹杰下意识低下头,声音压的很低

“王橹杰,我刚要去找你呢,”穆祉丞抱着谱子走了进来“这次社团演出要我们俩要合作”

两人虽在同一个社团,却很少交谈,直到昨天,穆祉丞突然发现看向别人时,眼前多了些东西,每个人的头顶都出现了漂浮的数字--食堂阿姨头顶是静止的46,总缠着他的同桌是71,而当他再次看向王橹杰时,那个悬浮在柔软发丝间的“41”却在微微颤抖。

不高,但很特别,别人的数字是静止不动的,但王橹杰不同,他的数字在缓缓的跳动,像是有心跳一样。

合练中途,当王橹杰的歌声落到那句“隔着几面玻璃,你也在这里,或许你有点在意”时,穆祉丞拨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空气里浮动的数字,落在对方低垂的眉眼上,侧脸在午后斜照的光里勾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他唱得很专注,眉心有不易察觉的微蹙,仿佛正隔着那并不存在的“玻璃”,与某个遥远的心事对望。

那一刻,穆祉丞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像被羽毛极轻地搔了一下。痒痒的,带着一种陌生的柔软。他见过王橹杰在人群里安静的样子,在琴键前专注的样子,却从未如此刻般,近在咫尺地看见他沉入歌词时,眉眼间流淌出的那种易碎又真挚的情绪。像湖心忽然漾开的一圈涟漪,悄无声息,却让观者心头一动。

“王橹杰,”他忽然开口,“你唱歌……一直都这么投入吗?”

王橹杰抬起眼,目光与穆祉丞的轻轻一碰,又很快落回地面上。

“嗯,”他的声音很轻,仿佛要融进空气里“……歌词写得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穆祉丞清晰地看见,王橹杰头顶那个一直安静起伏的数字,突然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拨弄了,轻轻一跳——从“41”变成了“47”。

仿佛他平静外表下,某处未被言说的秘境,因为这句问话,或者因为这次短暂的对视,悄悄掀起了一阵无声的、只有穆祉丞能看见的波澜。

社团活动室的窗户半开着,阳光斜斜地切进来,将整个空间分成明晰的光暗两半。王橹杰独自蹲在教室的角落,垂着头,正一点一点调试着小提琴的弦轴。他总是这样,选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像是把自己也放进了琴盒里——那里藏着一个旁人看不见、也进不去的透明结界。

一个新来的学弟凑到穆祉丞身边,压低声音,朝那个角落努了努嘴:“师兄,那边拉小提琴的那位……是不是不太好处啊?”

穆祉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他动了动嘴唇,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冷漠吗?不,不是的。王橹杰并不抗拒世界,他只是……好像把大半的注意力都分给了别处:指尖下绷紧的琴弦、窗外飘过的树叶、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或是某个远在旋律深处的无声心事。

他像一棵安静的植物,活在自己的光合作用里。

看见头顶浮现数字的第八天,穆祉丞终于摸清了规律。

那些悬浮在人们顶上的数字,并非他最初以为的“别人对他的好感”,而恰恰相反——那是他自己对每个人的“好感值”。

老师令他尊敬,数字稳稳地停在“76”;食堂阿姨在他帮忙后,会让他感到些许温暖,于是数字短暂升到“59”。这些数值大多稳定,像一面诚实而沉默的镜子,映照出他内心对周遭世界深浅不一的感受。

唯独王橹杰是例外。

它有自己的心跳,会因王橹杰一个细微的动作、一句不经意的话而轻轻震颤。当穆祉丞为某次可能的“会错意”感到些许失落时,那数字会悄然滑到“39”,像心里被吹进一丝凉风;而当窗外大雨滂沱,两人在狭窄的琴房里共享一片宁静时,它又会静静涨到“47”,仿佛被某种无声的陪伴缓缓焐热。

原来,这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从来不是王橹杰的心思。它是穆祉丞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心动的轨迹。每一次起伏,都是他望向王橹杰时,心脏漏跳或加速的、最诚实的证据。

某个周三的中午,穆祉丞在楼梯拐角撞见了王橹杰。

对方正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上面是一张斯里兰卡茶山的照片,层叠的绿色在薄雾中晕开,宁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你想去吗?”穆祉丞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突兀地开口。

王橹杰似乎愣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又轻轻点了点头。沉默几秒后,他才低声问:“哥哥……下雨的时候,山上会起雾吗?”

问题轻得像自言自语。穆祉丞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像被那片遥远的茶山雾气轻轻拂过。

门突然“砰”地被推开——张峻豪满头大汗地蹦出来,带出一阵热腾腾的风。

“穆祉丞!看见我水杯没——哎?王橹杰你也在啊。”

数字没有变化。穆祉丞看见王橹杰头顶的“46”在走廊顶灯下安安静静地晃着,像悬在茶山雾气里的一颗露珠。而王橹杰只是礼貌性地对张峻豪点了点头,目光很快又低垂下去,落回自己的影子上。

仿佛刚才那段关于雨和雾的对话,只是两人之间一次短暂而私密的迷航。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了下来,合练结束时,窗外的雨势已大得惊人。雨水重重敲打着玻璃,将他们短暂地困在了这间空旷的活动室里。

王橹杰在书包侧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小的、用透明盒子装着的奶油蛋糕。他走回来,将盒子轻轻推向穆祉丞那边的桌面。

“要吃吗?”

穆祉丞有些意外,抬头看他。“你好像……总喜欢吃甜食。”

“嗯。”王橹杰垂下眼,用指尖碰了碰冰凉的塑料盒盖,声音很轻,“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空气静了片刻,只有雨声填满每一寸空隙。穆祉丞看着蛋糕上那圈已经有些模糊的奶油花纹,忽然想到了王橹杰在去年演唱过的《下雨天》,那时他在台下也因王橹杰沉醉的歌声而投入…

“那……你现在难过吗?”穆祉丞有些干巴巴的问他

王橹杰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转向窗外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世界。良久,才像对自己低语般呢喃:

“只是下雨天……总容易想起一些难过的事。”

就在那句话落下时——

穆祉丞看见他头顶的数字,第一次发生了剧烈而清晰的波动。它像被那句话里藏匿的潮汐猛然推动,从“47”开始攀升,越过“50”,短暂地在“58”闪烁,最终,在淅淅沥沥、无休无止的雨声中,缓缓、缓缓地沉降下来,稳定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64”。

那不再只是轻微的心跳。那是一段被雨水浸泡过的往事重量,是一句坦白带来的、沉默的信任,是某种封闭的弧度,终于向他敞开了一线缝隙。

社团演出前夜,整栋楼几乎都空了,只剩下他们这间活动室还亮着灯。最后一遍合练结束,空气里还悬着未散的余音。王橹杰忽然将小提琴重新架上肩,琴弓一滑,流泻出一串轻盈跳跃的旋律——竟是《小马宝莉》的主题曲。

穆祉丞先是一怔,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还看这个?”

“不能看吗?”王橹杰的耳廓在灯光下透出薄红,琴弓却没停,那幼稚又欢快的调子被他拉得意外温柔。穆祉丞抬起眼,看见王橹杰头顶的数字安静地跃到了 “71”。

王橹杰放下琴,走到了窗边。他趴在窗沿上,望着外面那条被路灯照得昏黄湿润的小路,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影子,像盛着窗外星点破碎的光。

“穆祉丞。”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你其实不用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什么意思?”

“你之前帮舞蹈社搬器材,手臂拉伤了,一声不吭。昨天还帮老师整理资料到半夜。”王橹杰转过头,目光终于不再躲闪,直直地落进穆祉丞眼里,“师兄,拯救世界的前提,是得先守护好自己。”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了些,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然后……才能和值得的人,一起去面对以后的风雨。”

穆祉丞愣住了。眼前瞬间浮掠过许多数字:队友的79,老师的73,那些随着他的付出和妥协而起伏的“好感值”,此刻仿佛同时扭曲、旋转,发出无声的噪音。最终,所有浮动的意象都坍缩、汇聚,定格在王橹杰头顶那个温和的 “71” 上。

而就在数字下方,竟缓缓浮现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小字,清晰得像一句镌刻在心底的告白:

他想成为你的港口,而不是过渡的河流。

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王橹杰已经收回视线,低头小心地收拾琴盒。他的动作很慢,锁扣发出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是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想延长这个昏暗而亲密的瞬间。

穆祉丞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住了琴盒即将合拢的边缘。

“王橹杰。”

“……怎么了?”

“明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要不要一起去斯里兰卡……看雨?”

滴。滴。滴。

墙上的秒针,稳稳走过三格。

王橹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湿润发亮,像蓄满了雨水。而他头顶的数字,在穆祉丞屏住的呼吸中,无声地、彻底地绽开——

“80”。

篮球赛终场的哨声尖利地划破空气,欢呼声如潮水般炸开。穆祉丞独自坐在场边长椅上,膝盖上一片刺目的鲜红混着沙砾,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场上那些头顶悬浮着 “71” 的队友们正彼此撞肩庆祝,那数字稳稳当当,代表着一种稳妥的、令人安心的“好感”。

喧嚣很近,又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膜。

这时,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递到了他眼前。穆祉丞抬起头,看见王橹杰不知何时安静地站在了他身边。没有问“疼不疼”,也没有说“没事吧”,他就只是站在那里,额发被汗微微濡湿,目光落在他膝盖的伤口上,然后移开,望向远处仍在沸腾的球场。

一如既往的沉默。

可穆祉丞却在抬眼的刹那,看见了——

那个始终悬于王橹杰发间的数字,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汹涌的态势向上蔓延。它不再是小心的试探或温和的起伏,而像夏日阳光里猛然被撬开拉环的冰镇可乐,气泡欢腾着、迫不及待地一路攀升、炸开——

“86”。

一个滚烫的、几乎带着体温的新高度。

膝盖的疼痛忽然变得遥远。穆祉丞握着那瓶冰凉的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底某个角落,正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被这个数字瞬间点燃、灼烧。

他忽然不再满足于只是“看见”。

一种清晰的、带着独占意味的渴望,毫无预兆地攥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要这个数字。

更高。

他想知道,那串因他而存在的轨迹,最终能沸腾到怎样的地步。

楼梯拐角,穆祉丞抱着文件夹,和正要上楼的王橹杰迎面遇上。

“舞蹈老师说下周要加练。”穆祉丞先开了口。

“知道,”王橹杰点点头,脚步却没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下,“你膝盖……好了吗?”

穆祉丞一愣:“你怎么知……”

“看到你下楼的时候,扶栏杆了。”王橹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练舞摔的,没事。”穆祉丞下意识按了按膝盖侧边。

王橹杰没再说话,低头开始翻自己的书包。他翻得很认真,侧脸在阳光中显得格外专注。几秒后,他摸出一管小小的药膏,递了过来。

“这个药膏,很有用。”

“你还随身带这个?”穆祉丞接过来,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嗯,”王橹杰移开视线,“以前……扭伤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穆祉丞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王橹杰头顶——那里,数字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向上窜动,像被风卷起的火焰。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开口:

“王橹杰。”

“嗯?”

“你头顶的数字……跳得很快。”

王橹杰递药膏的手僵在半空,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什么意思?”

穆祉丞看着那数字从 “87” 一跃变成 “94”,用更认真的语气说:

“刚刚还是87,现在……94了。”

王橹杰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紧:“师兄,你怎么了?”

穆祉丞向前迈了半步,将他困在楼梯转角的光影里,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我能看见——你对我的好感值。”

王橹杰整个人明显僵住了,连呼吸都屏住。那双总是带着困倦着的眼睛罕见的睁大了,里面清晰地映着穆祉丞带着笑意的脸。

过了好几秒,他才很轻、很慢地问:

“……那我的数字……高吗?”

“最高的一个。”穆祉丞回答得毫不迟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橹杰整张脸都红了。他猛地将那管药膏塞进穆祉丞手里,指尖有些抖,然后——

“嗯!”

几乎是仓促地应了一声,他转身就朝楼上跑#,脚步快得像在逃离一场席卷而来的风暴。

穆祉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握了握手里还带着对方体温的药膏,又抬眼看向早已空无一人的楼梯上方——仿佛还能看见那个刚刚在这里,心动飙升到 “94” 的身影。

原来逗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有趣。

雨已经下了一整天,没有要停的意思。从图书馆出来时,天色灰得像浸了水的旧棉絮,路灯提前亮了,在潮湿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团光。

穆祉丞撑开伞,王橹杰很自然地站到他身侧。伞不大,两人挨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被雨水浸染过的气息——穆祉丞的是洗衣液混着一点果汁的味道,王橹杰的则是的木质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像他总藏在书包里的那些小蛋糕。

脚步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声音。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手背轻轻碰到一起。先是微凉的皮肤,然后是逐渐清晰的温度。穆祉丞的手指蜷了蜷,没有移开。下一秒,他感到王橹杰的指尖试探性地、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小指。

他没有躲。

于是那只手慢慢地、坚定地覆了上来,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掌心相贴的瞬间,滚烫的暖意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穆祉丞微微侧过头。王橹杰正看着前方湿漉漉的路,侧脸的线条在伞沿投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清晰,耳根却红得厉害。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们周围挂起一道透明的帘。

然后,穆祉丞看见了——

那个悬浮于王橹杰发间的、只属于他自己的心动指数,开始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上攀升。

95…96…97…

每跳一个数字,他握着王橹杰的手就更紧一分,仿佛要通过这紧密的交握,将自己此刻山呼海啸般的心跳传递过去。

98…99…

雨声仿佛远了,世界只剩下掌心交叠的温度,和自己胸腔里那串即将抵达终点的、震耳欲聋的轨迹。

100。

数字定格在那个圆满极值的瞬间,王橹杰也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穆祉丞。伞微微倾斜,冰凉的雨丝飘到他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蓄满了所有未落的雨,和所有反复排练过、却始终未曾启齿的话语。

“穆祉丞。”

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穿透淅沥的雨声。

“有句话……我藏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雨水清冽的气息涌进胸腔,“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觉得不是最好的时机,怕太突兀,怕吓到你,怕你其实……并不想听。”

穆祉丞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回望他,用目光鼓励他说下去。伞外的世界一片混沌,伞下的空间却因为即将到来的话语而变得无比清晰、紧绷。

“我练琴的时候会想,这首曲子拉给你听你会不会喜欢;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有没有带伞;看见斯#里兰卡的图片……第一个念头是,如果能和你一起去就好了。”王橹杰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砸在潮湿的空气里,“我偷偷看过你很多次。在社团活动室,在楼梯转角,在食堂,在你看不到我的所有角落。我都想看你”

他的睫毛被飘进来的雨丝沾湿了,目光却亮得灼人。

“哥哥,我……”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最后一点勇气,也是交付全部自己的决绝。

“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安静了一刹。只有雨点敲打伞面的声音,规律而绵长。

王橹杰说完,便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祉丞,等待着一个审判。他握着的手心微微出汗,却依旧固执地、紧紧地扣着,不曾松开半分——那是他此刻全部的勇气和依凭。

穆祉丞看着他。看着这个因为一句告白而紧张得睫毛轻颤,却依然倔强地直视自己的人。雨水在他发梢凝结成细小的珠子,他的脸颊泛着红,眼底映着路灯和自己。

然后,穆祉丞很轻、很慢地笑了。

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拂去王橹杰肩上冰凉的雨滴。

“我知道。”他说。

王橹杰愣住了。

“那些数字……跳来跳去的时候,”穆祉丞望进他困惑的眼里,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温柔的狡黠,“其实是我这里,跳得乱七八糟。”

他引导着王橹杰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里有力#而急促的跳动。

“我看得见的,从来不是你对我的好感。”他低声说,如同分享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那是我自己的心跳……是我对你的,心动值。”

王橹杰的瞳孔微微放大,像一时无法消化这个信息。他眨了眨眼,目光在穆祉丞含笑的脸上徘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两人依旧紧紧交握的手上,再落回穆祉丞的眼睛里。

一丝了悟,混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渐渐驱散了他眼中的迷茫。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穆祉丞接过他的话,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百分之百的确定,“你的答案,我收到了。”

他顿了顿,看着王橹杰眼中骤然涌起的光,一字一句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而我的答案是——”

“我也是。王橹杰,我也喜欢你。”

雨声依旧滂沱,重重地敲击着伞面,像是在为这一刻轰鸣。

那句“我也喜欢你”落下后,世界有长达好几秒的绝对寂静。王橹杰怔怔地看着穆祉丞,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对方温柔含笑的轮廓,以及伞外模糊流动的、水光淋漓的夜色。

然后,那双向来沉静、偶尔躲闪困倦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骤然决堤了。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过于汹涌、以至于无法用任何表情承载的释然。长久以来小心翼翼藏匿的心事,日夜徘徊的忐忑,那些在琴弦与雨声中独自咀嚼的期待与酸楚……在这一刻,被穆祉#丞的回应全数冲刷、瓦解。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穆祉丞的肩窝,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哽咽的泣声。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轻颤起来。

“王橹杰?”穆祉丞心下一紧,下意识想去看他的脸。

可王橹杰只是更用力地摇头,双手紧紧攥住了穆祉丞腰侧的衣料,指节绷得发白。他没有嚎啕,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去,滚烫的液体无声地渗进穆祉丞肩头的布料,留下一小片迅速蔓延开的热意与潮湿。那是一种极其压抑又极其放肆的哭泣,混在哗啦啦的雨声里,是只给这一个人听的、彻底的溃败与交付。

穆祉丞举着伞的手臂顿住了,随即缓缓落下,将他更紧密地环住。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一遍又一遍,轻轻抚过王橹杰剧烈颤抖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淋湿了的鸟。

他知道这眼泪的重量。那里面是“原来我真的可以被这样回应”的不可置信,是“漫长暗恋终于抵达彼岸”的如释重负,也是将所有脆弱终于摊开在光天化日下的、后知后觉的羞赧与安心。

雨势没有减弱,反而更急了。水珠从伞沿连成线坠下,在他们脚边溅起小小的水花。世界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伞下这一方被体温和泪水熨帖得无比滚烫的小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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