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上前用帕子帮她擦了擦,稍微收拾了一下,这才出了巷子。
马车上,又理了理头发,重新簪插了头饰,这才像些样子。
吴知韵坐在马车一侧,身子随着马车的行驶微微晃动着,鬓边的珠子垂下来,在脸侧摇晃,流动着淡淡的的珠光。
她眼睛微阖,手指轻捻着袖子上的绣纹,脑海里却不停闪着,那两道直冲着她来的刀光,陈彦允嘴角的笑意,宝相寺后山的刺客……

“在想什么?”
车厢里太过安静,叶限心里有些气馁,他们之间每次见面,总要出点事情,连好好说会话也不能,这次更是,死了人见了血,他真应该去寺里好好拜一拜。
“今日那两个刺客,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
叶限原本靠在车壁上,闻言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们预料何平杰会故技重施,所以在林下斋门口才先分开,就是想看看何平杰还有何技俩,叶限跟在后面,也好有个照应。
却没想到等到的是两个刺客,何平杰也死了,叶限原本以为那两个刺客真是来杀何平杰的。

“你确定?”
吴知韵点头,神色淡然,似乎刚才逃出虎口的人不是她一样。
“确定,那两个人直冲着我来,我躲在何平杰身后,那些护卫才会以为是来杀何平杰的。”

她当时将计就计,前后两次将何平杰送到对方刀下。
第一次是为了试探,刺客临时改了方向,重伤了何平杰,也让吴知韵断定刺客不是何府派来的。
第二次她假装崴脚,将何平杰撞歪,人也送了命,这是对何府几次三番算计她的回礼。
再加上她当时人躲在后面,以言语诱导,这才让所有人以为刺客是冲着何平杰去的。
当然,这一点没有人知道,她也不会说,何府几次算计她,她心里早就憋了一股火,如今事情走到这一步,怨不得她。
想算计人,就得有被人算计反击的觉悟,生与死自己承担,与人无尤。

“你一个闺阁千金,他们杀你有什么好处?你可猜到了是何人指使?”
叶限神色凝重,都派出刺客杀人了,必定不是普通仇怨,会是谁呢?
“是啊,图什么呢?”

这也是吴知韵一直没想明白的地方,叶限气哼哼的埋怨陈彦允。

“都是那个陈彦允,每次见到他准没好事儿,除了刺杀还是刺杀,爷看他是命里带煞,专门克我们的。”
吴知韵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她就要抓住了。
“你刚才说什么?”

叶限顿了顿,心里有点委屈,她也太过分了吧…

“爷不过是说了陈彦允两句,怎么,陈玄青你要护着,现在连陈彦允爷也说不得了?”
叶限手攥的紧紧的,脸色涨红,她要是敢说他,他就……
吴知韵忽然握上他的手臂,热气似乎透过衣衫,他剩下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你刚才说陈彦允怎么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恼怒,只有急切。

“我…我说…他命里带煞,专门来克我们的。”
“不是这句。”


“…遇见他准没好事儿,除了刺杀还是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