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吴父回来的早,用午饭时提了一嘴。

“近来朝堂纷乱不堪,各府的宴席,礼数到了就行。”
对于朝堂之事,徐氏所知不多,素来听夫君的,可这次却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以往也就罢了,如今知韵已经过了及笄之年,知薇也十四了,正是相看亲事的时候,不好一直深居内宅。”
知韵没说话,知薇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姨娘。
她是庶女,亲事掌握在父亲母亲手里,姨娘是插不上话的。
虽说母亲待她们母女一向宽和,未有苛待,可亲事是一辈子的大事,她如何能不担心。
别人家的姑娘早早就定了亲事,她们一直跟着父亲在任上,如今回京来,想来以后也就安稳了。
京城中高门大户多不胜数,她年龄正好,如今不能出宴,相当于变相禁足。
许姨娘冲她微微摇摇头,只在一旁专心伺候,并不插话。
吴父手捋胡须沉吟了一番,便改了口。

“如今税法新策闹的沸沸扬扬,通州那边已经死了好几个,这个时候宜静不宜动,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说完,看了两个女儿一眼,又继续道。

“此事我与兄长三弟商量过,大房那边也是一样,知曼也留在家里,我总觉得最近要出事。”
众人心头一凛,他们对朝堂之事所知不多,不过是听几句流言,可父亲这样说,却不能不重视。
武勋、傅海廉、范川三党相争,如今皇上震怒,武勋退避三舍,接下来…
朝堂纷乱,她们这些家眷也跟着不得安宁。
父亲的直觉很准,果然出事了。
没两日,户部右侍郎林贤重,在自己夫人的寿宴上被刑道司当堂捉拿,罪名是贪污渎职。
巧合的是,傅海廉的学生,新任詹事府詹事兼户科给事中陈彦允当日也去了寿宴。
傅海廉、范川可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刑道司指挥使张陵也倒向傅海廉。
所以,摁下了武勋,傅海廉又对范川一党下手了。
这日,吴知韵出门采买绣线,她女红很好,只是不爱动手,嫌弃费眼睛。
不过为人子女的,该有的孝敬得有。
马车停在一家铺子门口,吴知韵下了马车,左右扫了一眼,总觉得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进了铺子,伙计一双火眼金睛,热情的招待,又是上茶又是上点心,他的眼光没错,知韵一次买了不少上好的绣线,还添了些做女红用的东西。
出了铺子,红绡将东西放进马车,主仆二人没有立时折返,反而顺着街道逛起来。

“小姐,前面有家点心铺子,据说是京城的老字号,可要去瞧瞧?”
打听消息,这是贴身侍女的必备技能,何况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
今日出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逛逛也无妨,何况身后还跟着几个尾巴,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目的。
知韵点头,两人慢慢走着,往点心铺子去,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大概是以前养成的习惯,要控制糖分摄入。
这个时代糖可是金贵东西,不甜的反而没有那么贵,挑好了点心,出门刚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去路。1
啊啊啊啊啊啊,咋断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