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盛纮,一旁的大娘子就差的远了,她本就不擅长这些文邹邹的,当初如兰出嫁时,她哭的天昏地暗,末了,啥也没说成。
此时大娘子酝酿了半天,也没挤出眼泪来,干脆放弃,只温言道。
#王若弗 “你以后要恭敬,谨慎,多听夫婿亲长的话,不可擅专胡为。”
最后拜别时,庭兰看了看老太太和小娘,老太太还好,一脸慈和,小娘却是哭个不住,脸上却带着笑。
庭兰从袖子里抽出条细棉帕子,捻起一角吸干眼泪,以免花了妆,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舍得转头随着陆辞往外走。
到了门口,由四哥长榆引着,上了花轿。八人抬的大轿,宽敞的轿内珠翠装点,描金绘彩,也不见怎么晃动,行进甚为平稳,耳边响着震耳的鼓乐和喜炮,街道之上满是人群的笑论声。
古代风水大多都差不离,汴京外城是东富西贵南贫北贱,内城中扎堆着皇亲国戚和权臣勋贵,托盛家老太爷的慧眼,盛家离内城靠的挺近,轿子晃悠了两顿饭的功夫,就落了轿。
庭兰被扶着下了轿,稀里糊涂的跟着陆辞朝前走着,只能用余光扫一扫两边,地上铺着长长的喜毯,一直通往正屋喜堂。
之后,庭兰就似一个木偶,随着礼官的唱和提示不断起立下拜,随后又被送去喜房,有扇子挡着,她又不好东张西望,一路被红绸牵着,直到坐到床上,庭兰才轻松了口气。
婚房里居然比外头还吵闹,庭兰坐在喜床上,听着屋里一众女眷的笑闹声。
身边一沉,陆辞坐在她旁边,紧接着,他们就被撒了一头一脑的花生红枣之类的东西,庭兰强忍着没动,倒是陆辞一时条件反射接了好几个,惹得众人又笑了一番。
随后有妇人上前来,从陆辞和庭兰的脑后各剪下一缕头发,用红线缠在一起,一边嘴里不停。

“千秋万代,结发长生,大吉大利。”
众人哄笑着叫好,随后又有两盏酒被端上来。

“合卺交杯,永以为好。”
酒盏用红线连着,庭兰微微侧过身,与陆辞碰了杯,一口饮尽,庭兰原样放回,陆辞的却是倒扣着。
陆辞又接过放置青丝的小匣子,俯身放进被褥下面,就被人吵着嚷着拉去喝酒,只来得及握了下庭兰的手,匆匆交代一句“等我回来”,就被拉走了。
可这话被人听见,又惹得众女眷哄笑。

“瞧瞧咱们的新郎官,这么会功夫就舍不得了。”
庭兰只管低头作害羞状,前头还有客在,众人取笑了几句就出去待客了,待婚房里没人了,庭兰才舒了口气,将扇子放下来。
屋子里就剩下碧玉和金石服侍,碧玉看庭兰直直的坐了这么许久,早就心疼了,此刻见众人都出去了,忙过来问。
#碧玉(丫鬟) “姑娘,你可饿了,要不要喝口茶?”
##盛庭兰 “不用,我要洗脸,你去打些热水来。”
庭兰揉了揉自己僵直的腰,只觉得脸上粉墙一般的粉末,都要扑簌簌掉下来了,简直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