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喧闹的人流,璀璨的灯火,雅间内却是闹中取静,静谧和谐。
陆辞“醉香楼的千鱼宴是汴京里有名的,今日有些赶,以后有时间我再带你来,若有什么喜欢吃的,你也告诉我。”
盛庭兰“多谢你。”
庭兰看着他,含笑道谢,陆辞怔了一下,反倒有些失落。
陆辞“谢我什么?”
盛庭兰“谢你的用心。”
陆辞“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如今我们就要成亲了,这个谢字,未免太过客气。”
庭兰摇摇头,手指摩挲着木窗边缘。
盛庭兰“这世上的事,从来只看愿不愿意,而不是应不应该。你以诚待我,我自然也以诚回报,这不是客气,是我的心里话。”
陆辞欲说什么,却又顿住,随即轻笑起来,微微倾身道。
陆辞“我以后会对你更好,到时候你又要怎么谢我?”
庭兰微微呆住,这要她怎么答?
盛庭兰“我不是都已经以身相许了吗?”
陆辞高兴的笑出声,伸出一只手支在窗边,将庭兰困在怀里,低声笑问她。
陆辞“你救我一命,如今又以身相许,这笔买卖不是亏了?”
这人,又来逗她?看他笑得无赖又放肆,庭兰忍不住反击道。
盛庭兰“将欲取之,必固予之。日子还长,你怎知这笔买卖我就一定亏了?”
陆辞仰头大笑了几声,恨不能将庭兰抱进怀里揉搓两下。
陆辞“说的好,你放心,我必定叫你赢到底。”
陆辞心里很高兴,她持刀杀人他都见过,如今见她终于恢复了本性,不由觉得心里畅快,他就是喜欢她这样古灵精怪、自由洒脱的样子。
每次见面,她都守着规矩,他知道她过得不容易,如今两个艰难前行的人互相依偎着取暖,他就想护着她过得自在。
就像现在这样。
庭兰心里也高兴,心说,这人真好哄。
陆辞的睫毛长长的,长的比女孩子还好,庭兰忍不住手痒,伸手去摸,陆辞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庭兰轻轻缩回手,却在半路被一只大手抓住,按在脸上。
陆辞“我不光是睫毛长得好,脸长的更好。”
都说灯下看美人,如今陆辞的脸被灯光映着,格外的剑眉星目,偏又眼含柔情,庭兰觉得,陆辞在…勾引她。
她微不可察的轻轻摩挲了两下,抽回了手,一矮身从陆辞支在窗边的胳膊下钻过去。
盛庭兰“我们去逛灯吧,虽说父亲同意了,可还是早些回去才好。”
陆辞有些遗憾,默默的轻叹了口气,自己这张脸可一定要好生保养,日后过得好不好,可就全靠它了。
陆辞“好,今日我去给你赢一盏灯回来,你将它挂在屋里,就当是我日日陪着你。”
出了雅间,庭兰由着金石给她披上斗篷,被陆辞护着下了楼,往热闹明亮处去。
陆辞毕竟是进士出身,猜个灯谜还是不在话下的,很快就拿到了一盏鲤鱼灯。
陆辞“今日没吃上千鱼宴,带一条回去也好。”
庭兰失笑,接过灯仔细看过去,做的确实精致漂亮,不由点点头道。
盛庭兰“不错,果然秀色可餐。”
陆辞看看人,又看看灯,眼里漫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