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兰见对面的人长身玉立,嘴角含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也有些不自在。
盛庭兰“我挺好的,朝廷要册立太子了,陆公子的事可有进展?”
陆辞“最近二叔都没有回府,直接住在军营了,兖王一系倒是聚了几次,具体内容不知,别的我还没有探查出来。”
庭兰将一碗茶喝完,点点头。
盛庭兰“若是等到册立大典,名分已定,变数太多,所以若有行动,便在近几日了。宫里的动静不好探听,五城兵马司也是一支人马,若有变故,那里必定会出事。”
陆辞“多谢八姑娘提醒…对于你自己的婚事,八姑娘可有打算?”
陆辞沉默了一瞬,攥了攥拳头,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庭兰抬头,陆辞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她,见她不说话,连忙解释。
陆辞“我不是…我是听说,你家里两个姐姐婚事都有了着落,只有你还没定下来,可是已经有人选了?”
庭兰摇摇头,手里转着茶杯,这人倒是少见这般无措,都快语无伦次了。
盛庭兰“那倒没有,我身边见过的,听过的,没几个过的好的,个个都是一坛子苦水里泡着,是以我对亲事没什么期待,听长辈的就是。父亲是个肯为女儿打算的,想来也不会太差。”
陆辞见她面色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点也不像在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虽说看的明白清醒,却未免太过悲观消极,心里不免有点急躁。
陆辞“那你觉得我…那你…有什么要求吗?希望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辞用舌尖抵了抵上颚,有些懊恼,方才险些脱口而出“那你觉得我如何”,幸好及时刹住,每次一见到她,他就有些失控,再不复平时的冷静端肃。
庭兰黯然一瞬,什么样的?在这里大概是找不到的。不过面前的人眼神诚恳,一腔真诚,她也不想敷衍他。
盛庭兰“我家几个姐姐的婚事都是精挑细选,可是大姐夫是个愚孝的,任由妻儿受苦,不曾护过半句;五姐夫是个贪花好色的,一屋子的小妾丫头,日日打擂台;祖母给七姐姐相看的那个,倒是知道女子不易,却也还是被亲戚哭两句就心软了…人活在世,总有各种苦要吃,不是婆婆的,就是夫君的,若是两样都好,也可能家事繁累,姻缘都是前世修来的,不可强求。”
陆辞有些着急,他本以为以她的性子,必不肯轻易妥协,可如今却是一副随父母做主的意思。
他如今诸事缠身,难关未过,无法给出承诺,万一她真的随便就应承了哪家,可怎么办?
同时心里又有点酸涩,他了解过盛府的事,知道盛家有个得宠的妾室,她自小养在王大娘子膝下,身后没有倚仗,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所以心灰意冷,不慕情爱?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等了,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想求得她一句应承,就算是自私一次,哪怕过不去这一关,死了也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