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林小娘的说法,是明兰故意激怒墨兰,永昌伯爵府去进香的消息、时辰、路线也都是跟着明兰得到的,如今却又冒出一个妇人来,盛纮眯了眯眼睛,含怒问道。
盛纮“是谁?”
是谁敢这般算计盛家?林小娘改跪为坐,脸上都是恨色。
林小娘“便是卫小娘的娘家妹妹,七姑娘的姨母。”
盛纮“什么?”
盛纮惊得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问出声,这怎么又扯进来明兰的姨母?
盛纮“那卫姨母你又不曾见过,怎可胡说?”
林小娘“是不是胡说,主君自己去查查不就知道了,那卫姨母去年冬天就到了汴京,一直住在玉清观里,明兰几次出门去玉清观,怎会不知她姨母住在那里?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总认得吧,大可以去看,那人现在还在玉清观里住着,已经住了大半年了。”
盛纮颓然的栽到椅子上,眼角抽动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林小娘还没说完。
林小娘“自那日之后,七姑娘就忽然称病,不再出门,也不再去吴大娘子的马球会,想来是那卫姨母与她里外通着消息,知道墨儿犯下大错,目的达成,自然也就不用再应付梁家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众人都被惊得没回过神来,这般深的计策,真的是一个闺阁中的小姑娘能做得到的吗?
林小娘转头问大娘子。
林小娘“这件事想来是大娘子告诉主君的,那大娘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若弗“我自然是去玉清观上香看到的,刘妈妈亲眼所见。”
林小娘“若我记得没错,那些日子大娘子正在操办四哥儿的婚事,还去袁家看了大姑娘,怎会忽然想起去玉清观?”
大娘子被林小娘一副质问的语气问的生气,张口就来。
王若弗“我那是听如兰说,明兰…”
大娘子忽然停住,看了盛纮一眼,在林小娘一再的追问下,继续道。
王若弗“如兰说,明兰最近总是病着,眼看着梁家的亲事也要黄了,所以去玉清观问了一卦,以求转运,我想着很少听明兰说这些事,想来那个真人是灵验的,这才起了心思也去问一卦,然后就看见…”
大娘子越说到后面声越小,这前前后后一连起来,桩桩件件都与明兰有关,不禁脸色难看,又有些发冷。
林小娘“前些日子,七姑娘忽然一反常态,与墨儿争执起来,起因也还是因为梁家六郎,当时她身边的婢女丹橘说尽了难听话,激起了墨儿的性子,偏她又被主君禁了足,出不了门,所以才一时糊涂,犯下这样的大错。七姑娘好深的心机,她既不想嫁入梁家,却这样逼着墨儿犯错,将一家子女眷都牵连进去,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如此行事,就因为墨儿划破了她的脸?可是墨儿也被罚过了,她也知道错了,七姑娘若是仍不肯原谅,大可叫墨儿再领一次罚,总叫她消气就是,也不能如此将盛家的脸面都毁了。这一大家子,可都是她的至亲骨肉啊,以后长柏和长榆如何做官?就连主君也要受人指点。”
说到后面,林小娘哀哀凄凄,哭得肝肠寸断一般,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一屋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