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现场的这些千金贵女,都是各家悉心教导的嫡女,自有她们的傲气,和看人的眼光,不是一路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踢出这个圈子。
庭兰将带来的一株十八学士献上,惹得爱花的小姐围上去观赏,她自己倒是和张桂芬坐在一边喝茶。
#张桂芬 “我看你似有心事,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可能与我说说?”
庭兰惊讶于张桂芬的敏锐,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盛庭兰 “我四哥哥打算明年春闱下场,若是考中进士,家里就要给他说亲事了。前头又有二哥哥,三哥哥,年纪相仿。我二哥哥学问好,考中的把握很大,他的亲事祖母和父亲大概已经有人选了。”
#张桂芬 “所以,你是担心什么?”
##盛庭兰 “二哥是家中嫡长子,四哥未来的新妇人选必定不能越过二嫂嫂,我只担心到时候父亲不知会给四哥选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四哥这个人,从来有原则重规矩,这些年一心苦读,不仅人长的好,身边也是干净的很,他自己也不在这些事上用心思,只想着若能一朝高中,我和小娘也能过得松快些。这么好的哥哥,一想到若是以后的四嫂配不上他,我就觉得难过。”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养护的美玉被人玷污了,张桂芬却是轻笑起来,用帕子捂住嘴,笑话庭兰道。
#张桂芬 “你才多大,竟开始操心哥哥的婚事了,你哥哥既然这么好,必定有好姻缘等着他。倒是你自己,女孩子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你多想想自己才对。”
##盛庭兰 “外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想了有什么用?我看姐姐是有个青梅竹马等着,站着说话不腰疼。”
张桂芬被庭兰说的害羞起来,扑过来要挠痒痒,庭兰一边躲一边笑个不停。
这时从身后的花木后头绕出两个人来,正是申和珍带着她的丫鬟,看见两人嬉闹,笑着道。
#申和珍 “二位感情真好,闺阁之中倒是少见这么好的,着实叫人羡慕。”
庭兰跑过来挽住申和珍的手臂,笑着看向张桂芬。
##盛庭兰 “今日一见,我也很喜欢姐姐,以后我跟姐姐好,不理某些人了。”
张桂芬也跟着笑,一只手指着身旁道。
#张桂芬 “行啊,不跟我好是吧,今日也不知是谁带来的十八学士,我可就扣下了,回头寻个爱花的卖了,得不到人,得些银子也不错。”
这话一出,不光是申和珍,旁边正在赏花的一众人也都笑起来,直说张桂芬雁过拔毛,以后可不敢来了。
笑闹一阵,大太阳悄悄躲进云层,慢慢下起雨来,大家急忙避进屋里,收拾一通,想着等雨停再回去。
不想这雨一下就是一个时辰不停,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侧门来报说盛府四公子来接两位妹妹,大家也就跟着散了,一并出门回去。
庭兰与如兰留待最后上车,门外,长榆打着伞站在马车旁。
虽有雨水隔绝视线,一身的蓝色锦袍仍然衬得人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再加上常年习武,身上又有一股英武之气,高大的个子,宽阔的肩膀,看起来又英俊又可靠。
贵女们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出发,车窗后都藏着一双羞涩的眼睛,面对这样英俊的少年郎,不知道是谁红了脸,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