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四十一

盛纮说这番话时，大娘子脸色有些青，她自己识字不多，对于那些诗呀词呀，更是一窍不通。

新婚时还好，但日子长了，盛纮不禁有些郁闷，他自诩风流儒雅，所以当他对着月亮长叹“月有阴晴圆缺”时，就算不指望妻子立刻对出“人有悲欢离合”来，也希望她能明白，夫君是在感叹人世无常，而不是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今天不是十五，月亮当然不圆了”。

时间久了，大娘子自然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煞风景，于是后来她就积极主张女儿读书，华兰还好，可是如兰十足像她。

别的倒还机灵，偏只痛恨书本，被日日逼着方学了几个字，根本不能和整日吟诗作赋的墨兰比。

#王若弗 “你们父亲说的对，不是要你们学习诗词歌赋这些虚浮东西，而是学些道理才是正经，将来掌家管事也有一番气派。”

盛纮觉得大娘子这话也没有什么不对，便没出声，大娘子又说。

#王若弗 “你们姊妹四个一同见人，不好各自打扮，前日老太太不是打了四副璎珞金项圈吗你们把各自的玉锁挂上，都说玉乃石中君子，庄先生必然喜欢。”

盛纮很满意，点头附和。

#盛纮 “大娘子说得对，这样便很好，不过，明兰有玉吗？”

#王若弗 “明丫头一直也没在我跟前，我也疏忽了，还是老太太周到，特意从自己的屋里翻出一块上好的玉料，送了翠宝斋请当家师傅亲手雕了。我瞧着极好，玉色温厚，质地润泽，手工又精细又漂亮，瞧着比五丫头她们三个的都好，到底是老太太，拿出手来的东西就是不一般的好。”

大娘子这一通话下来，玄机藏的并不深，大家都听懂了，男孩子还好，如兰和墨兰立刻抬头看向明兰，盛纮也知道她的意思。

#盛纮 “你是嫡母，丫头们的事原就该你多操心些，如今还要老太太补救你的疏忽，真是不该。也罢，反正明兰养在老太太处，也只好多烦劳些了。”

大娘子咬着嘴唇眼光不服，夫妻俩的目光一阵你来我往，最后归于平静。

训完话，回了葳蕤轩，如兰阴沉着脸回了闺房，庭兰没有跟过去，娘俩少不了又得有一番争执。

当初说要去老太太那里，不肯去，如今见到好东西了，又想要，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再如何眼红，也只能忍着了。

第一天进学堂，姐妹四个打扮的差不多，每人胸前都缀着一枚玉锁，脖子上戴着个光耀灿烂的金项圈，上头的璎珞纹和细金丝坠饰极是精细漂亮。

因是头天上学堂，老太太让大家早些去，是以免了请安。

学堂里，男女分两边坐下，左侧靠窗一边，坐着她们姐妹四个，按序齿坐下，庭兰最小，坐在最后。

右侧，长柏居首，接着是小公爷齐衡，长枫，长榆，最后面是小舅舅。

庭兰挺高兴的，她右侧是哥哥，右后方是小舅舅，相当于三人坐在一处，中间不用夹着其他人，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