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韵终于知道,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聂怀桑如今的神色,可不是与聂明玦身死后,他筹划复仇后是一样的。
那种人还未老,心已沧桑,世事无常的怅惘和释然。
如今的聂明玦尚平安无事,聂怀桑这样的变化由何而起?
想到自己,莫非……
聂怀桑“想当年云深不知处听学,我们三个就是玩的最好的,你魏兄那时可没少抄家规,夜游,喝酒,打架摸鱼,还有调戏蓝忘机…”
魏无羡眼疾手快捂住聂怀桑的嘴,向他使了个眼色,人家夫人可在这呢,提这个做什么?
魏无羡“说起抄家规,聂兄也不比我少多少,当年我给蓝二公子看的春宫图,可是你……”
这回轮到聂怀桑去捂他的嘴了。
谢知韵坐那看着他俩撕扯,笑笑不说话。
魏无羡“捂什么,她早知道了!”
魏无羡拉下聂怀桑的手,毫不在意的说。聂怀桑瞪大了眼睛,左右看看。
谢飞宣(谢知韵)“是啊,当时魏无羡可没瞒着,当场就把你出卖了,说是怀桑兄的精品收藏。”
聂怀桑“好你个魏无羡,我说那以后蓝忘机看见我怎么是那样的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似的,原来是你!”
谢飞宣(谢知韵)“怀桑兄当时,自己就没有看热闹的心思?”
魏无羡“就是,咱们俩是狼狈为奸,谁也跑不了。”
魏无羡挤挤眼睛,一阵坏笑。
魏无羡“蓝湛那个小古板,当时可是纯情的很,满脸通红,谁能想到,竟然会娶了你做夫人?”
谢飞宣(谢知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了?”
魏无羡“当时仙门百家,多少姑娘喜欢蓝湛,却都怕他那张冷脸。他那么清冷的一个人,跟你成婚后,竟然夫纲不振,真是难以想象。”
聂怀桑“我倒不这么认为,谢兄和蓝忘机郎才女貌,多般配啊。也就是遇上了谢兄这样的姑娘,否则他蓝忘机,准得打光棍。”
谢飞宣(谢知韵)“就是。这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让咱下手早呢。”
对于这一点,谢知韵向来很是得意。
聂怀桑和魏无羡大笑不止,用手指着她,好生不知羞。
谢飞宣(谢知韵)“回头把你这话说给蓝湛听听,遇到我可是他的福气,得好生珍惜。”
聂怀桑“别呀,你说归说,可千万别提我。”
魏无羡“聂兄,现在又不是听学的时候了,你怎么还这么怕他呀,又不会吃了你。”
谢飞宣(谢知韵)“就是,你现在发达了,可是有一二三,三个哥哥,这儿不就有一个,大不了去找敛芳尊给你撑腰。”
聂怀桑“找三哥也没用,他也打不过啊。”
聂怀桑的笑意微微收起,眼神下落,手里微微摩挲着杯沿。
魏无羡“三哥打不过,不是还有二哥,二哥总能管的了他。你别说,这么一看,聂兄靠山真硬,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聂怀桑“行啊,先跟我回去见我大哥。”
魏无羡“啊?那还是算了吧。”
谢飞宣(谢知韵)“魏无羡,你个欺软怕硬的。”
魏无羡“你不怕你去啊?”
谢飞宣(谢知韵)“去就去。说起来,蓝湛也得跟赤峰尊叫一声大哥,那我跟着叫,也没毛病啊。”
魏无羡“你!”
……
都说当人开始喜欢回忆往事,就说明他已经老了。他们三个人,就经历来说,还真的好似过了半生。
走过半生归来,与友人一起开怀畅饮,聊聊往事,这样的时光,已是难得。
刚刚入夜,时间还早,就让他们慢慢品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