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两道哨卡,赛博奕在一座独立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赛博奕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老四,你今天这一手,可着实让我开了眼。”
“鬼侯初期堪比中期的黑煞,在你手里跟小鸡仔似的。”
江离不屑一笑。
“他太急躁了,目中无人。”
“但凡他能高看我一些,他也不至于输这么惨。”
“菜B一个”
赛博奕笑了。
“那小子在黑风寨也是数得着的高手,这些年没少替黑风寨打地盘。”
“这到了你嘴里,倒成了花架子。”
江离没有接话,只是抬眼看向赛博奕。
赛博奕收起笑容,正色道。
“黑风寨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大当家和黑风寨寨主确实有些旧交,但这交情也就那么回事。”
“等大当家回来,这事自有计较。”
“我知道,商业往来嘛。”
江离点头。
“方才若不是你传音,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赛博奕眼皮一跳。
他刚才就已经看出来了,要不然他开口说不定人真的就没了。
赛博奕压下心中的惊疑,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抛给江离。
“这是你的四当家令牌,凭此可以调动寨内三百人以下的弟兄。
“每月可在账房支取一百块中品鬼石。”
江离接过令牌,翻看了一下。
令牌漆黑如墨,正面刻着炸天二字,背面是一个四字。
和之前拿前四当家的一样。
“寨子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什么。”
“但该有的权利还是有的,任务一般由我和大当家给你说。”
赛博奕拍了拍衣服。
“行了,你先歇着,晚点给你接风,到时候让厨子整几个硬菜。”
说罢,赛博奕转身离去。
江离目送他走出院子,这才收回目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手指摩挲着令牌的边缘,江离眸色幽深。
这炸天帮,倒是有意思。
能调动三百人以下,那就说明这炸天帮的人还不少。
帮主不在,老二深不可测,老三莽撞直率。
帮众虽然参差不齐,却个个对他这个新来的四当家没什么排斥,反倒热情得有些过分。
尤其是那个要给生猴子的……
江离嘴角抽了抽,把这念头甩出脑袋。
他闭目调息,体内鬼气缓缓流转。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帮众来请他过去。
江离跟着穿过大半个寨子,来到议事厅。
厅中已经摆好酒席,帮主不在。
赛博奕坐在主位,巴巴博一坐在左手边,右手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他的。
“老四来了,坐!”
赛博奕抬手示意。
江离落座,目光扫过桌上。
酱牛肉、烧鸡、满桌的坛酒……
连一点素星都看不着。
巴巴博一已经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一碗,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碗,抹着嘴道。
“还是大口喝酒痛快。”
“老四,咱俩先走一个!”
江离端起碗,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巴巴博一立刻满上。
“老四海量!”
“之前是哥哥的不是,有点小心眼了。”
“再来一碗,哥哥给你赔个不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赛博奕放下筷子,看向江离。
“老四,今天叫你来,除了接风,还有件事要跟你说。”
江离放下酒碗。
“二当家请讲。”
赛博奕摆了摆手。
“老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来了炸天帮坐上当家的位置那就是兄弟。”
“别这么正经。”
江离重新道。
“二哥你说。”
赛博奕这才接着道。
“三天后,酆都城有一场拍卖会。”
“据说这次压轴的,是一件鬼王级的宝物。”
鬼王级?
江离心念微动。
他现在是鬼侯境,若能得到鬼王级的宝物,或许还能更上一层楼。
“二哥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跑一趟。”
赛博奕道。
“原本这事该我去,但我这边走不开。老三那性子,去了也是惹事。”
“干脆你和老三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你刚来,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认路,也让道上的人知道,炸天帮多了位四当家。”
巴巴博一不服道。
“二哥,俺咋就惹事了?”
赛博奕没理他,只看着江离。
江离略作沉吟,点头。
“好。”
赛博奕满意地笑了笑,手指上的戒指闪烁间,桌面便浮现出一大摞金色类似金子的砖块。
“这是五百万金耀,到了拍卖会看上什么尽管拍,不够的话先欠着,回头我补上。”
“我们炸天帮这点脸面还是有的。”
江离接过银票,目光微动。
五百万金耀说给就给。
这二当家,倒是大气。
“对了。”
赛博奕像是想起什么。
“酆都城现在是三不管地带,城里势力复杂,你小心些。”
“尤其是血煞门的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江离不明所以。
“为何?”
“莫非血煞门有高手坐镇?”
“没错。”
赛博奕点了点头。
“血煞门比我们更早在这里扎根,底蕴极强。”
“单是鬼王就有四位!”
“我明白了。”
江离记下血煞门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酒席足足吃了小半天散场。
江离回到自己小院,在槐树下静坐片刻,将今日之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黑风寨、血煞门……
这酆都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啊。
不过,越深越好。
水越深,搅混越不容易净。
他倒要看看,这鬼王级的宝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老四,你说那鬼王级的宝物,到底是啥玩意儿?”
巴巴博一扛着他的鬼头大刀,一边走一边念叨。
“这我怎么知道,反正是好东西。”
巴巴博一点了点头,十分赞同江离的话。
“二哥说是压轴的,那指定差不了。”
“说不定是件兵器,要是刀就更好了,俺这口刀也该换换了。”
江离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三哥这刀,确实该换了。”
巴巴博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老四你这话说的,俺这刀砍过的脑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锋利着呢!”
“俺也就是说说,过个嘴瘾,哈哈哈。”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山道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