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身影逐渐凝实,显露出一位白发古袍老者的模样。
看清老者面容后,江离脱口而出。
“我靠,咋又是你?”
老者原本庄重的神情瞬间僵住,额头青筋微跳。
半晌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者君:其实就是为了稳住人设,不然就动手了。
“你这孩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其他人见此情景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江离会认识这道虚影。
阿婵抬起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长老爷爷您不是在祖地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声爷爷让老者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看向阿婵的目光满是慈爱。
“孩子,恭喜你通过了试炼。”
“试炼?”
阿婵一怔,随即恍然。
“祖地那次...”
“没错。”
长老点头,虚影在空中缓缓飘动。
“祖地的考验只是第一部分,验证你是否具备接受传承的资格。”
“而这希音阁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
江离挠挠头,一脸困惑。
“求的一下麻袋。”
“所以上次在祖地,阿婵其实是在接受试炼而不是传承?”
“那我呢?我就是个陪练的?”
长老嘴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戏谑。
“算你脑瓜子灵光。”
“不过也要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阿蝉。”
“害~,这不是应该的吗。”
小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那么。”
阿婵正色问道,虽然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但少女稚嫩的脸上无论怎么严肃也显得无比可爱。
“长老爷爷,希音阁为什么不在祖地范围内,而是单独开辟出来成为秘境?”
长老的神色重新变得肃穆。
“因为希音阁关乎的,不仅仅是聻族的存续,更是天地间某种平衡的维系。”
他虚影飘向那架七弦琴,手指虚抚过琴弦,却无法真正触碰。
“你们应该已经见过壁龛中的景象了。那并非简单的祭祀场面。”
“而是我们族人通过音律与天地沟通的仪式。”
“沟通天地?”
阿蝉不由复述一遍,虽然她小时候也参加过祭祀。
毕竟当时年龄尚小,还不足以接触这些。
她所知道的大多也不过是传说罢了。
“正是。”
长老转身,目光深邃。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而我们聻族的天赋,便是聆听与共鸣。”
“我们能听到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比如草木生长、山川呼吸、星辰运转...乃至时间的流逝。”
小棠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哪,真的这么厉害?”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长老叹息道。
“希音阁存在的意义,便是记录这些声音,维系它们之间的平衡。”
“天地间有无数种音,有些音和谐共存,有些则相互冲突。”
“如果冲突积聚到一定程度的话……”
“会发生什么?”
赵寒江追问。
“天地失衡,法则紊乱。”
长老声音沉重。
“万年前那场大战,表面上是种族之争。”
“实际上是因为有人意图窃取我们族中的元音秘典。”
“掌控天地间的音律平衡,从而达到控制世界的目的。”
“所以我们族人的覆灭竟是因为这个。”
“不完全是。”
长老摇头。
“族中高层当时分裂成两派,一派主张交出秘典换取和平,一派誓死守护。”
“我们的分歧就在这里。”
“正因为分歧的产生才会导致我们在面对外敌时力量分散,最终酿成悲剧。”
气氛一时凝重。
“那现在呢?”
江离打破沉默。
“希音阁只剩下这棵树,传承还能继续吗?”
老者看向阿婵。
“这正是我以残念之躯守候于此的原因。”
“希音阁虽破碎,但损失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希音阁需要纯正的聻族血脉来唤醒。”
他指向那张七弦琴。
“阿婵,这架琴名为天籁。”
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也是希音阁的钥匙之一。”
“你刚才弹奏时,壁龛已有所回应,这说明你的血脉与天赋都得到了她的认可。”
阿婵再次触碰琴身。
“我该怎么做?”
“登上阁顶。”
“那里有完整的传承仪式。”
“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通过三个考验。”
“三种考验分别是聆听、分辨与调和。”
“等等。”
“这不就是顶端了吗,怎么还要上?”
“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作者君:我只是说这里是平台,可没说这里是顶端呀。
你还是老老实实爬楼梯去吧。
“所以。”
江离没招了,生无可恋道。
“我刚才爬了那么久,现在还得继续往上爬?”
作者君:是滴~( ̄▽ ̄~)~
长老笑了笑不说话。
“而且上面还有三个考验?”
长老笑意更深了。
“阿蝉一个人能行吗?”
长老终于开口。
“要相信她不是吗?”
“她不能一直在你的庇护之下,她也需要成长。”
“更何况她是我聻族最后的苗子。”
江离深吸一口气。
长老说的不无道理,自己不可能永远事无巨细的保护她。
阿蝉也需要成长。
就在江离感慨之际阿蝉突然开口。
“长老爷爷说得对,传承之路本应由我自己走。”
她弯起唇角,难得露出一丝促狭。
“而且哥哥刚才不是还抱怨自己只是个陪练的吗?
“这下真不用陪了,正好歇歇。”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挤兑我……”
“都有。”
江离噎住。
小棠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长老虚影悬浮在半空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对后辈慈爱。
此刻这两个孩子站在他的身前,笨拙地用拌嘴掩饰担忧
像极了多年前那些年轻的族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虚影又淡了几分。
“孩子。”
他看向阿婵。
“随我来。”
阿婵看了一眼江离,转身跟了上去。
江离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台阶上。
平台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半晌,小棠小声问。
“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
“不然呢。”
江离席地而坐,背靠天籁琴的木架。
姿态虽然闲散,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道早已空无一人的阶梯入口。
小棠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忽然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问。
“江离,你说上面那三个考验难不难啊?”
江离叩击地面的手指停了一瞬。
“我怎么知道。”
“难不难,都得她自己过。”
“我能做的只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