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折磨

她抬手点了点讲台，像是在敲一块无形的黑板

李红不要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去选那个好像更适合你。你们现在还年轻，不要考虑那么多。你们就甘心让自己的青春一直平平无奇、没有故事啊？十几岁呢，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再说了就这么不相信你们自己的能力？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她挑了挑眉，嘴角挂上一抹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诙谐弧度，像个看透世事的大姐大，眼底却透着真切的慈祥，扫过底下这群脸上虽带着倦意、骨子里却仍涌动着朝气的少年人

李红等到了社会你会发现，你所有的加持选择在你身上一无是处，照样不行。你以为选了个好专业就万事大吉了？天真。

教室里泛起一片低低的笑声，有人笑着笑着又觉得这话扎心，笑意便僵在了嘴角

李红自己也弯了弯唇角，但笑完之后，她重新站直了身子，恢复了那副正经面孔

声音沉稳下来，却比刚才多了一股子穿透力

李红不可否认，有的人确实适合那条路，但还是要以自我为主。就像很多人说，你二十几岁适合结婚生子，你听了都骂人，觉得凭什么被定义。结果到学习这了，你就开始自认为对的选择了？

她垂下眼，语气里多了一些通透

李红记住，痛苦不能比较。只要你感到不舒服了、痛苦了，你就应该赶紧想办法远离或者解决，而不是迎难直上硬扛。等到了日后你会发现，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和艰难。现在你们担忧的那些东西，放在日后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拿起粉笔

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唰唰地划过，写下今天的早读任务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回头看了大家一眼

李红行了，开始早读吧。

教室里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翻书声和朗读声

温以宁一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翻着语文课本，目光却落在书页上没有焦距

分班的事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答案几乎是瞬间就落了地——物化地

之前没穿进来之前她选的就是这组合，踩过的坑没必要再踩一遍

什么拼一把换个方向，说得好听，换个赛道也一样是屎，没必要换一坨新鲜的

想清楚了，她不由侧过头，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同桌

温以宁哎，王橹杰，你打算选什么？

王橹杰正翻着课本，闻声转过头来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像是对这世间万物都不甚上心

他看人的时候，眼神总隔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个站在人群外围的旁观者

什么都能看见，什么都不参与

王橹杰生物我一般，但是文科太枯燥，背诵量太大，浪费时间。我还是选择物化地吧。

温以宁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好几个度

温以宁我也是！要么说咱俩是同桌呢，有缘啊！

王橹杰看着她那副恨不得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激动模样，那双向来如同冰封万年的眼眸里，有了细微的波动

他的嘴角极缓极缓地动了一下，弯了弯

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可偏偏在这张习惯了冷淡、习惯了与世隔绝的脸上，那一瞬的松动，却意外地好看

随即他开口，语气依旧寡淡，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一愣

王橹杰选物化地挺好的，至少以后被题目折磨的时候，旁边有个伴一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