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自己帮温以宁修了沙发,然后……后面的画面就极其自然地接上了,仿佛那些越界的亲密举动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张函瑞指尖微微蜷缩
如果剥离掉那些奇怪的断层,单论那种和温以宁相处的体验感……似乎,竟然还不错?
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如同破土的藤蔓,瞬间缠绕上他的思维,他现在,竟然想让温以宁再喂他一次
张函瑞猛地一愣,瞳孔微缩,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如冷水般兜头浇下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离谱的念头?难道……他真的喜欢上温以宁了?
杨博文走吧函瑞,咱俩接水去。
杨博文的一声叹息将他从深渊般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杨博文转头看了看陈浚铭,又哀怨地摇了摇头
杨博文你看我们浚铭啊,已经名花有主了,咱们这些单身狗就别在这儿碍眼了,免得被撒狗粮噎死。
张函瑞被这一拍拉回了思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没有说话
但眼底的情绪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起身的那一瞬间,眼神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温以宁的方向,随即又很快收回
此时,坐在最后一排的张桂源,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眼看着自己桌上那个被冷落的水杯,再抬头看看前排温以宁那副低眉顺眼、近乎谄媚的模样,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心底疯狂翻涌着酸水,疯狂咆哮,把矛头全指向了陈浚铭
“陈浚铭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学生会会长吗?温以宁在她面前跟个鹌鹑似的,她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这样过!他陈浚铭凭什么啊?!”
“温以宁这女人真是没骨气!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温柔过!”
“平常帮我接水的时候跟赶猪似的,今天给陈浚铭接水就顺手的事了?我怎么就不顺手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酸,最后狠狠拧紧杯盖,把前面还正在补作业的同学吓了一跳
张桂源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把水杯往桌角重重一搁,在心里小手一指,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
“陈浚铭,你!给!我!等!着!”
就在张桂源心里疯狂输出的时候,杨博文正感叹着单身之苦,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冲后排喊了一嗓子
杨博文张桂源!帮个忙,把左奇函的水杯给我递一下!
张桂源正被满腹邪火煎熬得烦躁不堪,闻声转过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像是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找死鬼
他冷冷地瞥了杨博文一眼,视线扫过左边桌上左奇函的水杯,二话不说,一把抓起杯子,手臂猛地一挥
那水杯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抛物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颗手雷一样朝杨博文砸了过去,接着就是一通宣泄
张桂源滚!
杨博文反应极快地一把接住,不仅没生气,反而吹了个口哨,眼神里甚至带了点挑衅的赞许
杨博文谢了啊!臂力不错!
说罢,他转头拉起还处于自我怀疑中的张函瑞,两人拿着水杯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
周遭终于重归安静
陈浚铭轻啧了一声,打破了余下的静谧
他从衣兜里摸出一瓶还带着体温的热牛奶,递到温以宁面前,声音低沉而专注
陈浚铭对了以宁,这是今天的牛奶,还热着呢,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