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甩头,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双手抱臂,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老子根本不在乎”的傲慢模样
但他那不停颤动的睫毛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张桂源呵,温以宁,你这挺有本事啊。一边还跟我称兄道弟,转头就能跟这种书呆子混到一块去,聊化学、聊人生?
他斜睨了张函瑞一眼,语气里满是带刺的挖苦,刻意压低了嗓音,装作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张桂源行啊,既然你俩这么投缘,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这高雅的兴致了。我这人俗,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逻辑,也不配在这儿当电灯泡!
张桂源免得有人觉得我是个只会打架的文盲,拉低了她的档次,污了你们的眼。
说完,他把手狠狠插进裤兜里,转身就要走,背影看着潇洒至极,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被抛弃的失落感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发慌
温以宁看着张桂源这副口是心非、明明难过得要死还要硬撑着那点可怜自尊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沉闷下来
她哪能看不出来,这货就是只别扭的小狼狗,在冲她撒娇呢——虽然这撒娇的方式是用吼的
在她的认知里,张桂源就是那个比谁都重要的铁哥们,她绝不能让他带着这种误会和委屈离开
她赶紧一把拉住张桂源的校服衣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大声喊道
温以宁哎哎哎!张桂源你给我站住!你瞎吃哪门子飞醋啊!张函瑞刚才那是……那是吃错药了!不对,是被我忽悠了!我们真的是去修沙发了!
温以宁那个大爷的沙发被烟头烫了个洞,张函瑞那是去给我做耐水漆修补的!什么化学键氧化反应,那都是顺便提了一嘴!至于烤肉……那不是人家大爷感谢我们,我想着顺路嘛……我就是我想着张函瑞出力了,请他吃顿饭怎么了?
温以宁你这怎么还急眼了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刚才谁把那块石头踢飞了?你要是再走,我就……我就真生气了啊!
张桂源脚步一顿,听着温以宁这一连串语无伦次的解释,心里的火虽然没全消,但那股被抛弃的酸涩感倒是散了不少
修沙发?做漆?
他就知道,温以宁怎么可能放着好好的球不打,跑去跟书呆子聊什么化学键!
果然是被忽悠去干苦力了!
他猛地回过头,看着温以宁拉着他衣摆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依旧一脸淡漠的张函瑞,心里冷哼一声
这书呆子,有点心机!!
不过既然是做苦力,那还算情有可原
但他面上依旧冷哼一声,甩开温以宁的手,却没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依旧摆着那张臭脸,语气却软了几分
张桂源修沙发?就他?那细皮嫩肉的能干啥?我看就是借机接近你!还有,以后这种苦力活能不能别找外人?老子不会做那个什么漆,但我能去搬沙发啊!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