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夹起一块黑千层放进锅里,心里想着“黑毛肚”肯定脆嫩,涮了几下就捞了起来
可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甚至有点发亮的东西,她突然有些迟疑,眨巴着大眼睛仔细端详
温以宁哎?等等……我怎么感觉这个颜色有点不太对呀?
她盯着盘子里的生黑千层看了半天,又看了看碗里煮熟后依然黑得发亮的,自言自语道
温以宁但是煮出来也没化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
她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嚼了嚼
一开始确实有那个脆劲,结果没嚼两下,一股怪异的化学碱水味混合着腥气在口腔里爆发
她脸色一变,再次“呸”地一声吐了出来,扔进垃圾桶,重演了刚才那套“捂嘴老嫂子”的标准动作
温以宁我的妈呀!怎么这黑千层也这么难吃啊!满嘴的怪味儿!恶心死了!
左奇函看着对面两人的惨状,又看了看那盘黑得发亮的千层,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
左奇函行了,倒了倒了。看来这家店不仅眼光不行,供应链也不太行。尝尝这个牛肚丝吧,这个应该处理得比较干净。
张桂源一听,立马拦住正要伸手夹牛肚丝的温以宁,献宝似的把一盘牛肉丸推到她面前
张桂源别吃那些乱七八糟的肚儿了,太坑人!尝尝这个牛肉蛋黄丸!看着就不错,个头大,保准好吃!
温以宁蘸好料汁,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外面的牛肉倒不错,Q弹有嚼劲,可里面那个蛋黄竟然是流心的,“噗呲”一下流了出来,那种软趴趴、湿漉漉、带着点腥味的口感瞬间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想吐槽,可刚张口说了个
温以宁我的妈……
自己反倒先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觉得自个儿太有意思了,怎么吃个饭能这么一波三折,简直是九九八十一难
她一边乐一边指着那个丸子
温以宁哎呀我不喜欢这个口感!哈哈哈,怎么什么奇葩都让我赶上了!这蛋黄是成精了吗?
左奇函看着她这傻乐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张桂源虽然没说话,但动作麻利地默默把剩下的所有牛肉丸全都捞了出来,转移到了另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甚至还细心地把剩下的几个丸子的皮划开,把流心蛋黄倒掉,只把剩下的牛肉丸部分放回温以宁碗里,生怕她再不小心吃到那个讨厌的流心蛋黄
温以宁看张桂源这么上心,笑得更开心了,她凑过去看着他
温以宁哎,你不觉得刚才那个鸭肠和黑千层难吃啊?你当时没觉得特别腥气吗?
张桂源回想刚刚吃鸭肠那股仿佛在嘴里面放了十年的老咸菜味儿,还有那股骚气味,眉头皱得死紧,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他默默地举起杯子,猛灌了一大口水,试图冲淡嘴里残留的味道
温以宁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
温以宁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被毒哑了?
张桂源没理她,又灌了一大口水
这次他还没把杯子放下,腮帮子鼓鼓的,眼神却有点飘忽,仿佛在憋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温以宁看他这副一直喝水不说话的滑稽样,实在没忍住,伸出魔爪就在张桂源脸上捏了一把,把他的脸捏成了包子
温以宁你说话呀!装什么哑巴!
这一捏可不得了,张桂源本来就一直在憋着那股子想骂娘的冲动,觉得今晚这顿饭吃得实在太过荒谬,被温以宁这一捏,彻底破功了
他嘴里还含着那一大口水,实在忍不住,“噗”的一声,扭头就想要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