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一听“考试”两个字,这才反应过来手里这支笔是个烫手山芋
他二话不说,转头看向王橹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理直气壮
哎,橹杰,江湖救急,借支涂卡笔。

王橹杰也没含糊,也没问为什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就从笔袋里掏出一支递了过去,早就习惯了这帮人的突发状况

拿着。
张桂源一把接过笔,反手就把手里那支属于杨博文的涂卡笔硬生生塞进了王橹杰的手里,语速飞快,带着一股子霸道
这支给你,替我还给他啊!走了!

说完,根本不给杨博文再说话的机会,一把拽住温以宁,推着她的后背就往考场方向冲,生怕夜长梦多
走了走了!再不去真迟到了!

温以宁被张桂源拖着往前走,只留给众人一个决绝且潇洒的背影
张桂源一走,场面顿时更尴尬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杨博文手里空空如也,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那股子委屈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陈浚铭站在一旁,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看着杨博文那副委屈样,语气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温暖而治愈

博文,别难过了。以宁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她这样做,其实是在宣泄情绪,而不是针对你这个人。给彼此一点时间和空间,好吗?我会帮你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聊聊的。
旁边的张函瑞则语气冷静、理智
博文,你现在的任何解释都是无效输入。对方处于情绪防御机制的最高点,此时你的“示好”会被解读为“纠缠”。

最理性的解决办法是暂时撤退,阻断负面情绪的叠加,等她的心情值回到正常水平再进行接触。所以,此时此刻,闭嘴并去考试,就别多想啦。

杨博文吸了吸鼻子,看看温柔的陈浚铭,又看看理智的张函瑞,心里还是堵得慌,声音带着哭腔

可是……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而且那是我的笔……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王橹杰,此时正低头看着手里那支被硬塞过来的涂卡笔,眼神放空,灵魂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看着杨博文,语调平直,没有一丝波澜,说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透着股大彻大悟味道的话
其实,笔在谁手里,都是笔。它本身没有属性,是人赋予了它拒绝和被拒绝的意义。

他晃了晃手里的笔,目光穿过杨博文,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刚才那一瞬间,能量是守恒的。她拿了新的,旧的归位,这就是一种平衡。

你失落,是因为你想把这笔变成“感情的载体”,但其实它只是个碳素棒而已。所以……和好是未来的事,不和好是现在的事,两者并不冲突,也不必非要在今天强行求一个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