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噎了一下,看着温以宁那副真的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可是……温大姐,你忘了?咱们俩不也是从你是新生的时候认识的吗?那时候你也是外来者啊,我也对你这么热情啊,也没见你拒绝啊。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记闷棍,直接把温以宁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嗓子眼
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当初自己也是新生,也是杨博文这样“热脸贴冷屁股”贴过来的
那时候她觉得是温暖,可现在,这种感觉反噬在自己身上,原来这么疼
她没法反驳,因为那是她最珍视的回忆,现在却成了杨博文最有力的反击
她彻底沉默了,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里的泪光
那种说不出的不高兴和委屈,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接下来的几天,杨博文也意识到温以宁是真生气了
一开始,他还趁着下课的时候凑过来,嬉皮笑脸地哄两句
哎哟,别生气了嘛,温大姐,下回我肯定等你,行不行?别跟我置气了,多伤感情啊。

可温以宁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面对他的哄逗,她只是爱答不理地回个“嗯”或者“哦”,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挤不出来,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时间一长,杨博文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慢慢感觉累了
他觉得自己都低头道歉了,甚至哄了好几天,怎么还这副样子?既然哄不好,那就算了吧
渐渐地,杨博文不再主动找温以宁聊天了,那股子热乎劲儿也消失了
温以宁每次巡查完教室回来,眼神总是下意识地往杨博文的座位上飘,像是在寻找某种寄托
好几次,她刚进后门,正好跟杨博文的视线撞上
可让她心凉的是,杨博文看到她后,没有任何停留,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直接就收回了视线
转过头继续跟左奇函嬉笑打闹,就好像他们压根认识一样,把她当成了空气
那种“当你是透明人”的感觉,让温以宁心里特别不好受
终于,她实在忍不住了
当面说不通,那就写纸条吧,文字或许能表达清楚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她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满了自己的委屈和想法,字迹有些潦草,那是她情绪激动的证明
趁着没人注意,她把纸条塞给了杨博文
起初,杨博文还会回几张纸条
可写着写着,两个人又像是在两个世界里对话
温以宁觉得委屈,字里行间全是“你为什么不理我”;杨博文觉得莫名其妙,满纸都是“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
没聊几句呢,纸条上的字眼就开始变得尖锐,隔着纸张都能闻到火药味,甚至又吵了起来
最后,杨博文是真的累了,烦了
他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笔走龙蛇地写了最后一段话,甚至没有折好,直接塞回了温以宁桌里1
是时候冷暴力一下杨博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