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温以宁看着杨博文那轻快得甚至有点摇晃的背影,脚下的步子却怎么也迈不出去
她心里清楚,从刚才那番对话就能看出来,杨博文骨子里就是那种偏爱玩、爱热闹、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性格
他对朋友的理解是大开大合的、粗线条的;而她要的是细腻的、唯一的、有回应的
再去找他聊,除了徒增烦恼,甚至可能还会让结果变得更糟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有人愿意为了她而改变,她肯定会倍加珍惜、感动,也会觉得很庆幸
但杨博文不改变也没有错,那是他的自由,是他的性格
她不能自私地把自己想要的那种“唯一性”强加在对方身上,那样就太可怕了

算了,左奇函反正只是个交换生,等到下周日运动会结束了,他也就该回去了。
温以宁在心里自我安慰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到时候,没准他和杨博文就又回到曾经的样子了。
抱着这种鸵鸟心态,温以宁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强压下心里的别扭,继续尽职尽责地做着她的安全监管员
结果,到了这周六日休息的时间,温以宁发给杨博文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
直到周日晚上,才零零星星回了几句,不是“哈哈”就是“刚看到”
简短得让温以宁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敷衍,仿佛是在应付一个不重要的路人
那种被彻底冷落的感觉把她淹没,让她心里闷得难受,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一,温以宁本来想趁着课间再找杨博文好好聊聊
结果一大早,她刚收拾好东西抬眼望去,就发现杨博文早就没影了
等她拿着记录本走到走廊上巡查时,一眼就看到楼梯口,杨博文正跟左奇函勾肩搭背地站在那儿,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头挨着头,那亲密的模样简直就是亲兄弟再生
温以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实在受不了了,趁着第一节课下课,直接把正准备往外冲的杨博文叫了起来,甚至顾不上周围同学的目光,直接把他拉到了走廊尽头的通风处

杨博文,我们需要谈谈。
温以宁的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已经豁出去了
杨博文看着她这副严肃的架势,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开玩笑,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哟,温大姐,咋了啊?这么严肃,谁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咱们的安全大管家?


这周末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温以宁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而且今天早上,你又直接跟左奇函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