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浚铭原本想息事宁人,毕竟跟这种人讲道理是对牛弹琴,而且他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但听他把这上升到原则问题,还要颠倒黑白污蔑温以宁,甚至把自己也卷入这种低级的谩骂中,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了
他冷下脸,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眼睛此刻犹如寒潭,声音也沉了下来

上次扣分让你停课,看来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学生守则。这里是教学区,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收起你那套歪理,立刻回教室去。
呦呵!

张萧剑不屑地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刻薄起来,像是被戳痛了,那股子嫉恨让他面目全非
这就急眼了?这就护上了?也不知道你在这儿高傲个什么劲儿!装什么清高!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浚铭的眼睛,最后说出了那句最伤人、最诛心的话
陈浚铭,你别装出一副高大上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现在能坐上学生会会长这个位置,能有现在这风光,不就是因为你家境好吗?你也就是个投胎投得好的富二代罢了!要是没有你爸你妈,你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个普通人!你装给谁看?!

这句话狠狠地扎进了陈浚铭心里最柔软、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确实,他从出生起就背负着“优秀”的光环
因为父母太过出色,是学校的赞助人,也是业界的精英,外界对他的期望值高得离谱
他必须时刻保持完美,不能行差踏错一步,因为他不想让父母失望,不想让人觉得他只是靠家里的关系,不想让别人觉得他是凭借特权才站在高处的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句“算个什么东西”里被全盘否定了
陈浚铭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原本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少见的怒火和一丝痛楚1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种长期被推在高处的窒息感,让他常常感到疲惫,而“依靠父母”的评价,更是对他个人努力的一种全盘否定,否定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汗水
陈浚铭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连树上的蝉鸣似乎都因为恐惧而停止了
他盯着那个男生,一字一顿,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谨言慎行,别把无知当个性。
张萧剑被陈浚铭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吓了一瞬,本能地想要就此打住,但随即就被恼羞成怒和胆大取代
他大笑起来,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笑声尖锐刺耳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怎么?我们陈大会长恼羞成怒了?心虚了?这么护着你旁边这位,还真是个合格的男友啊!

他越说越起劲,嘴里喷着粪,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踩雷,甚至把矛头再次对准了温以宁
有一句话说的好,妈妈只有一个,媳妇随便找,这大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再说了,你平时装得挺公正无私的,怎么现在开始护短了?怎么,学生会会长这个头衔不想要了?我要是你啊,就直接私底下亲亲抱抱哄哄得了,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带个女人来学校晃悠,也不嫌丢人!

张桂源彻底被惹毛了,拳头捏得死紧,刚要冲上去把这张碎嘴打个稀巴烂,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了胳膊
张桂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却发现拽住他的竟然不是陈浚铭,而是一直没说话的温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