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陈浚铭几次想找机会跟温以宁解释,哪怕是传张纸条也好
可结果,只要他一靠近,或者是眼神刚看过去,温以宁立马就转身走开,或者是低头假装看书
把一个毫无温度的后脑勺留给他,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一次,两次,三次……
那种视而不见,比大吵一架更让人难受
被拒次数多了,陈浚铭也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看着那个总是刻意躲避自己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原来挽回一个人这么难
他本来就是个习惯内耗的人,平日里总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所有人的关系,不敢拒绝,生怕别人失望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怎么努力都无法化解的矛盾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让他整个人都显得很烦躁
坐在座位上,书也看不进去,手里的笔无意识地转着
哪怕是笔掉了,陈浚铭也只是机械的弯腰去捡,动作僵硬,背影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落寞
杨博文这也太惨了……
杨博文看着陈浚铭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叹道,正义感爆棚
杨博文这样下去,咱们陈主席怕是要内耗致死。不行,还得我来。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到了晚上吃完饭后的第一节晚自习,杨博文行动了
他拿着一瓶冰镇快乐水,屁颠屁颠地跑到王橹杰旁边
杨博文杰哥,杰哥,换换座呗?
杨博文笑嘻嘻地搓着手,一脸讨好,笑容灿烂
杨博文就一节课,我有急事跟温以宁聊聊,江湖救急!求你了杰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我的作业借你抄!
王橹杰本来就话少,看着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杨博文,无奈地看了一眼
他大概也察觉到了温以宁和陈浚铭之间的低气压,也没多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抱着书就默默地往前排走,跟杨博文换了位置,把战场留了出来
温以宁吃完饭回到教室,刚走到座位旁,脚步猛地顿住了
原本坐在这里的王橹杰不见了,变成了笑得一脸灿烂、像尊大佛一样杵在那里的杨博文
温以宁心里瞬间警铃大响
她跟杨博文并不是特别不熟,平时见面也就是点个头,再不济聊几句,起码,在温以宁这个人这儿,是这样的
“肯定是来说教的吧?或者是来替陈浚铭出头的?”
“替那个“完美主席”声讨这个“不懂事的新生”,让我主动去道歉?”
温以宁心里那股对“学生会圈子”的刻板印象又冒了出来,瞬间把她给武装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