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趴在桌上没走的杨博文听到这,忍不住笑了出来,猛地坐直身子,摆出一副资深段子手的架势调侃道
杨博文哎哟喂,温以宁,你这脑回路也是清奇。扣分还有“售后缓冲期”呢?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杨博文你想的倒是挺美,但是在咱们学生会主席这里,可是没有“延迟扣分”这一说的哟。
杨博文指了指陈浚铭手里那张还没合上的表格,像在展示什么圣旨
杨博文哥们,这可是有严格交接流程的。巡查完了要把表交到下一任手里,然后统一交到学生部统计录入系统。哪有什么口头延迟一说?那不成私人定制了吗?你这是要把陈主席架在火上烤啊,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能通融,那这主席还怎么当?
温以宁一听,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确实天真了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跟陈浚铭讨价还价,甚至是在利用他的感情破坏规则
她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
温以宁啊……好吧好吧,我这个思想是错误的。对不起嘛,陈浚铭你不要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说你是错的……
她越急越说不清楚,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只是想求个情,并不是觉得陈浚铭做得不对,更不想让他难做
然而,陈浚铭听着这些话,心里的那根弦却因为刚才积压的情绪和现在的误会,再次崩紧了
在陈浚铭听来,温以宁那笨拙的解释,依然带着那种“你为什么不能通融一下”、“你为什么不能为我破例一次”的理所当然
他一直以来承受着工作压力、流言蜚语,为了维持那个“公正无私”的完美形象,他已经做到了精疲力尽
那些骂他“徇私舞弊”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现在,连他心生好感的新生,也在试图让他走后门、钻空子
这种不被理解的委屈瞬间转化成了带刺的防御机制,他本能地竖起浑身的刺,想要刺醒这个“不懂事”的女孩
陈浚铭行了,温以宁。
陈浚铭猛地打断了温以宁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刻板,像是在宣读最后的判决书
陈浚铭你觉得如果不扣分,或者延迟扣分,事情就能解决了吗?规则就是规则,既然犯了错,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陈浚铭你总是想着怎么去钻空子、怎么去博取同情,那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我怎么去服众?
这句话太重了,重得完全偏离了陈浚铭原本想好的道歉路线,甚至带上了职场上那种令人生厌的说教味
但他控制不住,积压已久的内耗和压力像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所有的负面情绪,无情地倾泻在这个只想喂猫的女孩身上
温以宁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鼓起勇气来道歉,甚至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上纲上线”
委屈感瞬间冲上头顶,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她讨厌被人误解动机,更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审判
温以宁陈浚铭你说这个话也太过分了!我有在博同情吗?
温以宁也生气了,声音猛地拔高,音调都有些颤抖,那是她少有的尖锐时刻
温以宁好,我承认,我确实旷课了,对不起。你该扣就扣吧,公事公办!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