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我……我不是故意的！天呐！
空气凝固了一秒，气氛好似有些紧张
但是看着张桂源捂着眼睛、龇牙咧嘴却又因为疼而不敢大声骂人的滑稽样
刚才还吓得不行的温以宁，脑子里那根名为“搞笑”的神经突然搭错了线，她突然意识到这事儿好像有点逗
紧接着，旁边的杨博文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笑得拍桌子打板凳
杨博文哈哈哈哈！报应啊！让你乱立flag！
温以宁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还心虚地去拉张桂源的袖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温以宁哈哈哈哈！对不起张桂源！真的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忍住！哈哈哈！那个线圈竟然还会打人！你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
张桂源捂着被抽红的眼角，缓缓站起身。那只没被捂住的眸子凶光毕露，恶狠狠地盯着笑得不可一世的杨博文和温以宁
若是放在以前，被人这样当众打脸嘲笑，他早就一脚踹翻桌子走人了，甚至觉得这是奇耻大辱，非要找回场子不可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两个笑得毫无心机、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家伙，他心里竟然没有那种熟悉的暴怒和排斥
虽然脸火辣辣的疼，但那种始终被孤立在人群之外、与这个世界隔着厚厚一层墙的疏远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他咬着牙，嘴上发狠地骂道
张桂源温以宁！你要死啊！
张桂源老子眼睛都要瞎了！你那破线圈是装了导航吗？专门往人脸上抽？
温以宁一边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毫不留情地反击，完全没有一点作为“肇事者”的自觉
温以宁活该你！谁让你把脸凑那么近看？你是想去跟线圈亲嘴吗？怪我咯？这叫物理攻击，懂不懂！
而在这一片吵吵闹闹中，坐在中间的张函瑞并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的眸子里，此刻竟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淡的涟漪
曾经，也有不少人找他组队，但那只是为了抄数据，或者是为了应付差事
当他指出对方线圈绕得太乱时，对方会不耐烦地说
“差不多就行了，你怎么那么事多？”
当他想要探究原理时，对方会嘲讽他
“书呆子，做个实验而已，还要发表论文吗？”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不再去解释，习惯了一个人做完所有步骤，然后一个人默默离开
因为不被理解，因为格格不入，所以选择疏远
可现在，温以宁为了维护他，那样理直气壮地怼回去，笨拙却热烈
张桂源虽然嘴臭骂骂咧咧，却真的在认真听他的指令
哪怕是笨拙地在操作，没有一点敷衍
这种被信任、被尊重，甚至是这种吵吵闹闹、充满烟火气的氛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张函瑞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在那一瞬间，他扬起了一抹极浅极浅，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就像冰层下终于迎来了涌动的暖流，让他这个总是游离在外的“观察者”，第一次有了“参与者”的感觉
这时，旁边的陈浚铭终于看不下去笑得快要断气的杨博文了
他伸手一把拽住杨博文的衣领，动作温柔却有力，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往回拖，脸上带着无奈又宠溺的笑，语气里满是纵容
陈浚铭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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