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病,自己知道。
丁程鑫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摆弄。
手心中一只手给另外一只留下了月牙型的印记,移开的地方变得红紫,但是手的主人仿佛感受不到一样面无表情。

小鑫啊,妈想着让小荣到你们班,到时你照顾一下。他毕竟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
女人又说了一些,但是丁程鑫没有应声的想法,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就像一个漂亮的摆件。
没有感情。
见此情形,女人再度展现出那种无助且付出颇多的模样。她的神情里满是无奈,仿佛已经倾尽所有却依然难以扭转局势,那副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屡试不爽,男人果然开始心疼起来。

你是哑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说话都不会了?
女人拉了拉男人的手臂,示意他闭嘴。
丁荣坐在一边皱了皱眉,总感觉怪怪的。

我没时间。

如果你们还不说正事的话,我就走了。我并不认为你们把我找回来就为了在学校照顾他。

他要考试,我也要。他要上大学,我也要。我不是他爸妈,没有义务照顾。
“啪”
被儿子明确的拒绝,应该是被拂了面子,男人很生气。
站起身,指着丁荣看着丁程鑫说。

那是你弟弟,和耀文一样,你怎么能这么说!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男人,面上还是平静,仿佛已经对于男人的行为无感。
但是只有胸腔中快速跳动的心脏才知道此刻的主人,状态并不好。
直视男人的目光,并不再需要仰视。
丁程鑫此刻的眼睛清澈的像是一汪湖水,让人轻易的就能看到底,也不忍心将他的美好摧毁。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失神了一瞬,心头涌上莫名的愧疚。
什么时候他已经和自己一样高了?
男人曾经也关注过眼前这个儿子,可那已是遥远的往事。自女人踏入这个家门,他的目光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再未曾落在这孩子身上。
没等他接着说话,就听见一道声音穿过来。
没有歇息底里,没有抱怨怒气,没有不甘声讨。
只淡淡的。
却坚定的。

他不是。
他并非自己的弟弟,自己从未与他谋面。他自小被他们送往国外抚养,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而自己,却不得不寄人篱下,在家里过的心惊胆战。

不一样。
耀文和他不一样。

你!
男人还要指着丁程鑫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他不好的话,到丁程鑫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
女人站起身,将男人按坐在沙发上,接着和丁程鑫说。

小鑫呀,其实是我的意思。
丁程鑫转头看着她,没说话。
像是等着她的下文。

os: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翅膀硬了。
心里骂着丁程鑫,面上还装出一副好妈妈的样子。

我担心你们俩独自在外边,一个安全是个问题,然后再一个你们还要高考也没有精力自己供自己呀。

妈想着让你们回来住,我好照看照看,也对你们好不是?
漂亮话说的动听,面子上绝对模范妻子。
但丁程鑫深知她的本质,眼睛眯着。
不是丁程鑫示弱,确实现在金钱方面很难。但在他们开口之前,他绝对没忘记,他们说自己和这个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之后,还想着帮助自己?
有事……

不用。我们能够解决,不用你们操心,过好你们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听不出难过,语气还是平静。
但是女人显然不会就这么放弃。
直到走在回去的路上,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丁程鑫皱着眉走了一路。
想不通为什么女人执意要求自己带走丁荣的目的。
这是丁程鑫选择不在家住的条件。
丁荣默默跟在哥哥身后,望着他那清瘦的背影。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干净纯粹的气息却从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中透了出来,仿佛整个人都与这尘世的喧嚣无关。
(作者改动:宝宝们情节稍微改动一下,之前迁出户口并不等同于断绝关系,他们还保有法律上的父子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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