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澄透过病房玻璃看着那头,面色谈定地听着一旁医生说话:“总体来说叶小姐的情况不算槽糕,脑部震荡,但没伤到本愿,不过海马区有影响……”
“直接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旭澄忍不住打断道。
“明白点说,就是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医生谈了一口气道,“叶小姐的手机只有她丈夫的联系方式,而她丈夫……哎!剩下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
“我们是最普通的民警关系,交给我也没用。”旭澄有些不悦,要不牵扯一桩杀人案,他也不会站在这里。
医生耸了耸肩,扭头离开时说道:“那跟我没关系了,你进去和她谈谈吧,记得走前办理一下出院手续,现在病床紧缺得很,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旭澄没有回应医生,只是叹了口气,推开了病房门。这是一间个人病房,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坐在病床上的叶欣听到了动静,微微扭过了头。
“你是?”叶欣眨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旭澄坐到她病床旁的椅子上,掏出了警察证件,严肃道:“叶小姐,我是南城派出所的警官,我叫旭澄。”
叶欣看了一眼他的警证,眼里的疑惑只增不减。
“是医院给你丈夫打电话,所以我才来的。”旭澄语气平淡道。
“我丈夫怎么了吗?”叶欣眉头皱起,为什么给丈夫打电话,来的却是个警察?
旭澄顿了顿,刚准备回答的时候,叶欣抬手打断他道:“算了,不管怎样,我想亲自联系一下我丈夫。”
“不用联系了。”旭澄长吐了一口气,缓缓道,“您丈夫,赵宇祈先生早在前天就遇害了。”
叶欣忍不住睁大了眼睛,瞳孔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她捂着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入她的心脏,那一刻,她听到了心脏停顿的声音。
丈夫死了?怎么可能?是谁……是谁杀了她丈夫?
“我丈夫他是怎么死的?”叶欣来回和了几次气,眼眶渐红地问道。
旭澄看着眼前气息不顺点的叶欣,纠结于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她,沉默旋绕在两个之间。
“告诉我!”叶欣的声音提了一个音调。
旭澄垂下眸,语气波澜不惊:“您丈夫是在家里被人杀害,目前凶手不明,而当晚你在家附近出了车祸,幸好司机有良心把你及时送入了医院。”
“为什么,为什我不记得?”叶欣缩着身子,眼里闪过恐慌和悲伤。
“医生的意思是你脑袋被撞,记忆混乱了。”旭澄将医生的话转述给叶欣,而坐在病床上的叶欣就像没听到般,喃喃重复着之前的话。
“叶小姐,你冷静点。”看到叶欣这样,旭澄皱起了眉头。
“冷静?怎么冷静?死的不是你老公,你当然可以冷静。”叶欣抬头瞪着旭澄,眼底蓄含的泪花就像高浓度的酒,氤氲醉人。
旭澄双手叠放在膝盖上,一脸冷漠道:“叶小姐,我是男人。”
“男人也可以有老公。”
“我没那癖好。”旭澄面无表情终结了这个话题,他起身道:“我这次来是接你出院的,我斗胆问一句,叶小姐,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叶欣一愣,但就是本能地不想回去。”叶欣有些乱道,这也是她醒了之后不愿出院的原因,虽然她知道家地址,可是她本能地拒绝回家。
旭澄揉了揉太阳穴,想到医生最后的通缉令,无奈道:“那可是因为赵先生是死在家里的缘故,才导致你抗拒那里,这样吧!你先来我这里住吧,现在杀害你丈夫的凶手到,于情于理你的处境都很危险,当然前提是你信得过我,毕竟我们孤男寡女。”
叶欣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她想拒绝,可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你可以考虑下,我先帮你办理退院手续。”起身往病房外走的旭澄边走边说道,“出院是医生的意思,他嫌你占着茅坑不拉屎。”
叶欣有些无语地扭过头,她看着窗外的天,把手伸到心脏处,陷入了沉默,为什么会不愿回家,她到底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