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来了!”
陛下驾到——
我缓缓抬起双眼,便看见明黄色的龙袍已经略进门外,忙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亲自伸手扶起我,牵着我一步步走进内室。
“爱妃请起,今日政务忙完了,朕来看看你。”
“多谢陛下。”
陛下进入内室后嗅了嗅,便开口问道:
“怎么这么一股药味?爱妃生病了?”
“妾只是刚诞下皇嗣,需服用些药材将身体养好,方能更方便侍奉陛下。”
陛下轻叹了一声,手指轻柔额角,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
“……今日的奏折,竟比往日还要多些。”
“政务俞是繁忙,陛下俞是要注重龙体,切莫过于劳累,张驰有度方能事半功倍。”
“嗯……朕知道了。算了,先不提这个了。”
陛下语气平淡,怨气并未消散,但还是陪伴了我很长时间方才离开。
云常在降为御女。
“娘娘,皇后在凤仪宫开展筵席,特邀请你前去,此次筵席皇后娘娘邀请了后宫众妃,共18人,您可要前去?”绣春来报。
这是进宫之后皇后第二次开筵席了,第一次只邀请了辛修媛和西宁,这次竟然广邀后宫众人,那我自然要去。
我到时凤仪宫已经一大片人了,没想到皇后平时与芳嫔和西宁关系如此之差,竟也邀请了她们。
她们也都惊奇的环视着平日鲜少涉足的凤仪宫,我也是,大殿虽没有皇后寝宫庄重大气,但也富丽皇堂。
宴上宽敞明亮,在宫人们的精心布置下,显得分外庄重奢华。桌案上备好了色泽诱人的前菜,太乐场的乐师们也已经在外面待命。
筵席即将开始,只剩辛修媛迟迟未到。众人又等了片刻,才看见她的身影出现。
辛修媛神色有些局促的向皇后见礼。
“皇后娘娘见谅,臣妾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让娘娘久等了。”
辛修媛如此仪态,确实不像是有意为之。
皇后也只是微微笑了笑。
“无妨,今日本就是邀后宫姐妹小聚一番,不欲与那些繁文缛节所扰,来迟片刻也不过是小事,不必说这些见外话。”
辛修媛连连称是,很快便入座了。
开宴后众人一边品昔宴上各色精致菜式,一边热络寒暄起来。
宴上气氛愈加欢乐,谈笑间,彼此的关系也拉近了几分。
我禁不住举起酒盏,笑容满面的看向皇后。
“娘娘今日盛情款待,实在令在坐的姐妹们无不尽兴啊!”
“嫔妾这杯敬娘娘,祝娘娘往后风光永驻,万事顺意。”
“那便借鸾贵嫔吉言了!也祝鸾贵嫔心想事成!”
皇后亦是举杯迎了上去,一时间引的旁人侧目,皆见我们二人热络亲近,引的筵席氛围更加热闹。
最后,皇后虽然坐于席间,但仍然叮嘱筵席的每一道流程,确保万无一失。
因此,皇后虽未过多与后妃攀谈,但更显得娘娘对今日筵席的用心而郑重,亦彰显皇后做事谨慎,令人不得不信服。
我也曾想过,像皇后这般女子,就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中突然闪现那日父亲对我说的话。
“媚楹,你难道不想让你的孩子当太子,当未来尊贵的一国之主吗?”父亲语重心长道。
“……皇后怎么办?”
父亲看出了我的纠葛。
“皇后是众位皇子公主的嫡母,无论是哪位皇子未来登基,她都是太后,如果你的孩子登基,你也是太后。
到时寿康宫中只有你们二人,不会再有旁人了……难道不好吗?”
……
筵席结束后,娘娘热情不改,又一一送客。这般礼数备致,令前来的后妃都十分感激。
晚上休息之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我孕期养成的疑神疑鬼的性子还是因为什么,总感觉宫中婢子溪暮每天悄悄摸摸的。
直到刚才,我看到她拿着什么东西,想要放到我的膳食里面。
“你在做什么?”绣春质问道。
“奴婢……奴婢……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溪暮见事情败露,只能跪下认错。
我派宫女上报掖庭,很快,溪暮便被拖了下去。
“娘娘,陛下来了。”
“陛下……臣妾好怕……”
“别怕,朕会保护你。”
“朕还有政事要忙,得空了再来看你,放心,有朕在,没人敢碰你。”
我也只是表面上装成很怕的样子来博取陛下同情而已,毕竟我在后宫除了芳嫔外再无交恶,除了她,我竟想不到还有谁要害我。
“娘娘,经太医院调查,此药可致女子不孕。这宫里的后妃若是不能生育,那境遇可谓是……那下毒之人真是可恶。
幸好您这次无碍……”绣春也为我打抱不平。
毕竟之前都只是听说别人被下毒,没想到这次却轮到了我自己。
因现在陛下对我今非昔比,掖庭也加快了调查进度,短短一旬时间便调查出来凶手。
凶手果不其然是芳嫔,由于芳嫔在后宫之中口碑太差且交恶太多,后宫大部分人都站着我这边,最后的结果便是,芳嫔被打入了冷宫。
当晚,陛下召了郑贵人侍寝,郑贵人毕竟是奉天楼出来的,福气星高照,第一晚便有了身孕,陛下大喜,当即晋其为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