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玥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笑着用力点头:“我愿意,陆屿,我愿意。”
陆屿把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起身,把她紧紧抱进怀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栀子花香随风而来,就像当年那个夏天,他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也在这里,迎来了最盛大的圆满。
阿玥靠在陆屿怀里,轻声说:“陆屿,欢迎回家。”
陆屿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回来了,阿玥。以后,再也不走了。”
他们的故事,从伞下的温柔开始,在月光的等待里延续,在盛夏的重逢里圆满,而往后的每一个朝夕,每一个四季,都将是属于他们的,最盛大的浪漫。
余生漫漫,岁岁年年,陆屿和阿玥,会一直牵着彼此的手,走向更远的未来。
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像十七岁那年蝉鸣里的私语,又像这些年无数个深夜里,阿玥对着空荡的房间说的那句“陆屿,你什么时候回来”。阿玥把脸埋在陆屿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那是真实的、温热的心跳,不是梦里模糊的幻影,不是回忆里遥远的声响。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天。
放学的铃声刚响,暴雨就倾盆而下。阿玥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接走,手里攥着皱巴巴的伞,却怎么也打不开——伞骨断了。就在她咬着唇准备冲进雨里时,一把黑色的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是陆屿。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眼神干净又温柔:“我送你回去吧,阿玥。”
那一路,伞始终稳稳地偏向她这边,陆屿的半边肩膀都被雨水打湿,却半句没提。到了巷口,他把伞塞给她,只说了一句“明天记得还我”,就转身冲进了雨里。阿玥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
那是他们故事的开端,是伞下的温柔,是少年藏在细节里的心动。
后来的日子,他们一起在梧桐树下背书,一起在晚自习后走那条长长的路,一起分享同一袋零食,一起在草稿纸上写满只有彼此才懂的悄悄话。阿玥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涩到成熟。
可毕业那天,陆屿却突然消失了。
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留下一张写着“等我”的纸条,和阿玥在梧桐树下,等了整整五年。
五年里,阿玥把那把断了骨的旧伞擦得干干净净,放在衣柜的最上层;把陆屿送她的每一张纸条,都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把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又一遍。她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就开在当年的梧桐巷口,每天看着人来人往,等着那个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有人劝她放下,有人给她介绍对象,可阿玥都摇了摇头。她总说,陆屿说过会回来,她就会等。
这一等,就是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阿玥,”陆屿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颤,“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出国的五年,没有一天不在想她。他去了遥远的国度,拼命学习,拼命工作,只是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给她一个家。他每天都会给阿玥写一封信,却一封都没有寄出去——他怕自己还不够好,怕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怕自己的出现,会打乱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
直到今天,他终于有了足够的底气,回到了她的身边。
“我不怪你,”阿玥摇着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陆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只是好想你。”
“我知道,”陆屿把她抱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这五年错过的时光,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我也好想你,阿玥。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想你。”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栀子花香漫过鼻尖,和当年一模一样。阿玥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陆屿的脸,他的轮廓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稳重,可看向她的眼神,却和当年一模一样,满是温柔和深情。
“陆屿,”阿玥笑着,眼里却含着泪,“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好,”陆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再也不分开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他牵着阿玥的手,慢慢走在梧桐巷里。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路边的栀子花开得正盛,香气扑鼻。邻居们看见他们,都笑着打招呼:“阿玥,可算把陆屿等回来了!”“陆屿,这些年去哪了,可把阿玥想坏了!”
陆屿一一笑着回应,手却始终紧紧牵着阿玥,没有松开过。
走到花店门口,阿玥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陆屿看着满屋子的鲜花,笑着说:“阿玥,你的花店,还是和当年一样好看。”
“那当然,”阿玥扬起下巴,像个骄傲的小丫头,“我可是每天都把它打理得好好的,就等你回来夸我呢。”
陆屿笑了,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以后,我帮你一起打理。每天给你送花,给你做饭,陪你看日出日落,好不好?”
“好。”
阿玥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梧桐,心里满是安稳。她等了五年的人,终于回来了。他们的故事,从伞下的温柔开始,在月光的等待里延续,在盛夏的重逢里圆满,而往后的每一个朝夕,每一个四季,都将是属于他们的,最盛大的浪漫。
后来,梧桐巷口的花店,多了一个固定的身影。每天清晨,陆屿都会准时出现在花店,帮阿玥打理鲜花,给她做早餐;傍晚,他会牵着阿玥的手,在梧桐树下散步,就像当年无数个晚自习后的傍晚一样。
他们会一起去当年的高中,走一走那条种满梧桐的路,看一看当年的教室,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岁的夏天。他们会一起去看海,一起去看雪,一起去那些阿玥曾经一个人去过的地方,把所有的遗憾,都补了回来。他们会一起逛菜市场,一起做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浪漫的模样。
有人问陆屿,用五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值得吗?
陆屿只是牵着阿玥的手,笑着说:“值得。因为她是阿玥,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阿玥靠在他的肩头,补充道:“而且,我也在等他。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在等他。”
梧桐叶黄了又绿,栀子花开了又谢,岁月流转,时光变迁,唯一不变的,是陆屿看向阿玥时,眼里永远不变的深情,和阿玥靠在陆屿怀里时,那份安稳的幸福。
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落幕。
因为爱,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