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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月光来信与盛夏重逢

请记住我看向你的眼眸

风穿过窗棂,带着夏夜的蝉鸣,拂过阿玥的发梢。她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陆寻的头像在暗夜里亮着微光,像一颗悬在心头的星,明明隔着万水千山,却又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触到。

手机屏幕忽然震了一下。

不是消息提示,是一通跨越了时差的视频电话。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她在心里念了无数次的——陆寻。

阿玥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指尖都在发颤,她慌忙抹了抹眼角的湿意,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屏幕亮起的瞬间,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撞进眼底,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景是异国的深夜街头,路灯在他身后晕出暖黄的光,眉眼间是她熟悉的温柔,却又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成熟。

“阿玥。”

他开口的瞬间,阿玥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明明只是两个字,却像攒了一整年的思念,瞬间冲破了所有的防线。她别过脸擦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算着你这边刚好看月亮的时候。”陆寻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柔得能溺出水,“抬头,看看窗外。”

阿玥下意识地抬头,窗外的月亮正圆,清辉洒满了整个阳台,像铺了一层碎银。她听见陆寻在电话那头轻声说:“我这边也能看到月亮,和你看到的,是同一轮。”

原来跨越山海的思念,真的能被同一轮月光串联。

“我看到了。”阿玥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陆寻,你那边……还好吗?”

“很好,”陆寻点头,目光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像是要把这一年的思念都补回来,“每天都在数着日子,等回来见你。阿玥,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从来都没有。”

阿玥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一次是甜的。她想起那些独自等月亮的夜晚,那些对着空荡对话框的心事,那些怕他忘记、怕距离打败一切的不安,在他这句话里,全都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一直在等你。”

“我知道。”陆寻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我给你寄了东西,应该快到了。是给你的生日礼物,也是……给你的答案。”

阿玥愣住了,她的生日就在三天后,她以为他远在异国,早就忘了。

挂了电话,阿玥抱着手机坐在阳台,直到月亮西斜才回房。接下来的三天,她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像小时候等新年礼物一样,连上课都忍不住走神。

生日那天,快递员敲响了家门。

是一个很大的包裹,阿玥拆开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里面没有昂贵的礼物,只有一沓厚厚的信,和一个装着星星的玻璃瓶。

每一封信,都写着他在异国的日子:

“今天看到了和你很像的晚霞,拍了下来,想立刻发给你,却又怕打扰你学习。”

“这里的月亮没有家里的圆,每次抬头,都想起你说要和我一起看月亮的样子。”

“阿玥,我好想你,想你做的小饼干,想你笑起来的样子,想你喊我名字的声音。”

“等我回去,就再也不分开了。”

玻璃瓶里的星星,每一颗里面都写着一行小字:

“阿玥,我喜欢你。”

“阿玥,等我回家。”

“阿玥,生日快乐。”

“阿玥,我们的未来,我想和你一起走。”

阿玥抱着信,坐在地板上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原来他的思念,从来都不比她少;原来那些跨越山海的时光,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她。

傍晚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阿玥以为是朋友来给她过生日,擦了擦眼泪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风尘仆仆、却笑意温柔的陆寻。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束她最爱的白桔梗,眼底是化不开的思念,声音轻得像梦:

“阿玥,我回来了。”

阿玥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仿佛要把这一整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陆寻稳稳地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哽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晚,”阿玥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只要你回来,就不晚。”

月光从楼道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那些未完成的约定,那些跨越山海的思念,那些漫长的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结局。

陆寻松开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把白桔梗递到她手里,笑着说:“阿玥,生日快乐。还有……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高中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了。”

阿玥看着他,笑着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落:“我也是。”

盛夏的风穿过楼道,带着栀子花香,吹起两人的衣角。阿玥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她等了一整个青春的人,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她在日记里写的那句话:

“总有一天,他会穿过人海,带着满身星光,回到我的身边。”

而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带着月光,带着思念,带着一整个青春的承诺,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的故事,从伞下的温柔开始,在月光的等待里延续,最终在这个盛夏,迎来了最盛大的重逢。而属于他们的未来,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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