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心钉破风而来,乌光裹挟着妖兽的戾气,直刺君澈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君澈腰身猛地一拧,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同时长剑反手一撩,剑刃擦着噬心钉的边缘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叮”的一声脆响,噬心钉被剑气震偏,狠狠钉入身后的钟乳石中。石屑纷飞间,那枚乌钉竟在石内疯狂扭动,隐隐传出赤炎獠的嘶吼,看得人头皮发麻。
勋名“反应倒是快。”
骨扇再度展开,扇面上的九尾白狐似是活了过来,在溶洞的微光下泛着妖异的红光
勋名“可惜,快不过我的狐火咒。”
话音未落,勋名指尖捻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数道赤红的火焰从他袖中窜出,火焰形如狐狸,尖牙利爪,呼啸着扑向君澈。狐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潭水都泛起了一层滋滋的热气。
君澈不敢怠慢,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剑气与狐火相撞,发出噼啪的爆响。火星溅落在他的衣袍上,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勋名——此人的术法诡谲,远比斗篷人难缠。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斗篷人已然趁着空隙,飞身掠向潭边。他手中的黑鞭如灵蛇般探出,鞭梢的毒蛇吐着信子,直取那株被水雾笼罩的龙涎花。
萧静姝“休想!”娇喝
不顾体内真气耗损,抬手将仅剩的三枚银针掷出。银针带着破空之声,直指斗篷人的后心要穴。
斗篷人似是早有防备,身形猛地一旋,黑鞭横扫,将银针尽数卷住。他戴着青铜面具的脸转向临川公主
不重要的人声音沙哑如破锣:“公主殿下,何必为了一群南疆蛮夷,断送自己的性命?”
萧静姝“南疆乃中原屏障,岂容尔等奸佞作乱?”柳眉倒竖,掌心罗盘的青光已是黯淡到了极致,“今日便是拼尽性命,也绝不让你得逞!”
话音刚落,潭水忽然掀起滔天巨浪。千年蛇王不知何时已挣脱了锁魂针的束缚,巨大的头颅破开水面,幽绿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它显然是将斗篷人视作了最大的威胁,巨尾狠狠一甩,带着万钧之力砸向斗篷人。
斗篷人猝不及防,被蛇尾扫中肩头,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黑血从面具下溢出,他手中的黑鞭险些脱手。
局面瞬间陷入混乱。君澈与勋名缠斗不休,狐火与剑气交织,将溶洞映得忽明忽暗;临川公主勉力支撑,试图靠近龙涎花;斗篷人受了伤,却依旧贼心不死,目光死死盯着潭边的雪白花朵;而千年蛇王则狂性大发,巨尾拍打着潭水,溅起的水花冰冷刺骨。
勋名久战不下,心中渐生烦躁。他瞥见斗篷人正挣扎着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要的不是龙涎花,是毁掉一切与轻颜有关的人。既然如此,不如先除了这个碍事的斗篷人!
心念一动,勋名猛地撤招,骨扇指向斗篷人
勋名厉声喝道:“焚心咒!”
随着咒语落下,被他圈养在沐齐柏心脏里的赤炎獠,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沐齐柏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皮肤下的妖兽轮廓愈发清晰,他空洞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化作一片赤红的火光——赤炎獠破体而出!
那是一只通体燃烧着烈焰的妖兽,獠牙如刀,利爪如钩,甫一出现,便朝着斗篷人猛扑过去。斗篷人刚受了伤,躲闪不及,被赤炎獠一爪拍中胸膛,青铜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不重要的人“勋名!你敢暗算我!”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勋名“本公子做事,何须向你解释?”冷笑一声,骨扇轻摇,操控着赤炎獠步步紧逼,“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赤炎獠的火焰灼烧着溶洞的石壁,发出滋滋的声响。君澈趁机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拿到龙涎花,赶回五毒谷!
他猛地提气,身形如一道流光般掠向潭边。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直逼龙涎花。
勋名见状,脸色骤变:“找死!”
他顾不得再对付斗篷人,骨扇直指君澈,狐火如潮水般涌去。
千年蛇王也察觉到了君澈的意图,巨大的头颅猛地一转,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君澈咬来。
前有狐火焚身,后有蛇王夺命。君澈身处绝境,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手腕一转,长剑的轨迹陡然变幻,竟不是直取龙涎花,而是朝着蛇王的眼睛刺去!
蛇王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巨尾下意识地甩向君澈。君澈借力腾空,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手指精准地拂过龙涎花的花瓣。
那一滴晶莹剔透的花蕊液珠,被他稳稳地捏在了指尖。
就在液珠入手的刹那,君澈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疲惫之感瞬间消散大半。
勋名“龙涎花液!”目眦欲裂,声音都变得尖锐,“给我留下!”
他操控着赤炎獠,不顾一切地朝着君澈扑来。
斗篷人也红了眼,黑鞭如毒蛇出洞,直取君澈后心。
千年蛇王更是狂性大发,巨尾横扫,誓要将这个偷取本命元丹的贼人碎尸万段。
三道杀机,同时锁定了君澈。
寒潭之上,月色透过溶洞的缝隙洒落,映着飞溅的鲜血,凄厉而诡谲。
这一场三强争锋的死局,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