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的风裹挟着瘴气,吹得圣坛护蛊阵的光幕微微晃动。阵内,玄蜈君靠在石壁上,脸色依旧苍白,蛛罗正将调好的解毒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后背的伤口上,指尖的力道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赤蜈童守在一旁,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里面是他耗费数只赤蜈的涎液,才提炼出的解毒原液,少年眉眼间的稚气彻底褪去,只剩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金蜈君“噬灵蛊毒霸道,单靠赤蜈涎和本命蛛丝,只能暂缓毒性蔓延,若想彻底根除,需得寻到龙涎花。”沉声说道
手中捏着一枚刚从黑影身上搜出的鳞片,鳞片泛着幽蓝的光,隐隐透着蛇腥气
金蜈君“这鳞片出自万蛇窟的蛇奴身上,龙涎花便生长在万蛇窟腹地的龙涎潭旁,那地方凶险万分,比蛛罗洞有过之而无不及。”
君澈闻言,长剑在掌心一转,眸色坚定:“我去。轻颜的本命蛊刚愈,玄蜈兄重伤未复,此地还需你们镇守。”
轻颜立刻摇头,抓住他的衣袖:“不行,万蛇窟布下了重重蛇阵,还有无数噬灵蛊守卫,你孤身前往,太过危险。”
“我与你同去。”一道清亮的女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素色宫装的女子,正缓步走入阵中。她身形窈窕,眉眼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皇家贵气,正是刚从皇城赶来的临川公主。
君澈“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萧静姝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递给金蜈君:“我在皇城收到线报,万蛇窟与朝中奸佞勾结,意图夺取五毒谷蛊术,颠覆南疆,进而谋夺中原。我此来,一是为了传递消息,二是为了助你们一臂之力。”
萧静姝顿了顿,目光落在君澈身上,“我曾随隐士学过破蛇阵之法,此行,我与你同去,正好能派上用场。”
金蜈君看完密信,脸色愈发凝重:“原来朝中还有他们的内应,难怪万蛇窟的动作如此嚣张。”
蛛罗抬眸看向临川公主,眼中带着警惕:“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何必冒险涉险?”
萧静姝“五毒谷守南疆,中原才能安定。”语气诚恳,“我虽是女子,却也知家国大义,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众人商议片刻,终究是拗不过临川公主的坚持。最终定下计策:金蜈君坐镇五毒谷,催动护蛊阵抵挡万蛇窟的后续进攻;蛛罗留下照顾玄蜈君,同时炼制克制噬灵蛊的辅助药引;赤蜈童则留守谷中,操控赤蜈群巡逻警戒;君澈与临川公主则连夜出发,前往万蛇窟寻找龙涎花。 夜色深沉,瘴林之中,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快速穿梭。临川公主身法轻盈,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萧静姝“这罗盘能感知蛇阵的方位,避开蛇群的踪迹。”对君澈解释道,“万蛇窟的蛇阵以活蛇为引,阵眼处有一条千年蛇王镇守,只要避开蛇王,便能直达龙涎潭。”
君澈点头,长剑护在她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林中不时传来毒蛇的嘶鸣,还有噬灵蛊振翅的声响,两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大意。
与此同时,万蛇窟的山洞里,斗篷人正看着水镜中君澈与临川公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抬手一挥,一道黑影便领命而去。
不重要的人“既然他们要寻龙涎花,那便让龙涎潭,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斗篷人指尖划过水镜,水镜中龙涎潭的景象缓缓浮现——潭水泛着墨绿色的光,潭边生长着一株通体雪白的花朵,正是龙涎花。而潭底,一双幽绿的眼睛,正缓缓睁开,透着冰冷的杀意。 五毒谷中,玄蜈君猛地睁开眼睛,心口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玄蜈君攥紧了蛛罗的手,声音沙哑:“四妹,我总觉得,此行……怕是凶险万分。”
蛛罗心中一紧,却还是强作镇定,握紧他的手:“二哥放心,君澈兄武功高强,临川公主又有破阵之法,定会平安归来的。”
话虽如此,可她的声音却微微发颤。南疆的夜,漫长而诡谲,无论是前往万蛇窟的两人,还是留守五毒谷的众人,都明白,这一夜,注定是一场生死赌局。而那株龙涎花,不仅是解救玄蜈君的解药,更是关乎南疆与中原安危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