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谷的晨光洗去了战火硝烟,圣坛偏院的药圃里,草木含露,药香氤氲。轻颜坐在石桌旁,指尖捻着一株凝露草,正细细研磨成药粉。君澈斜倚在院中的老榕树下,玄衣已换作素色长衫,肩头的伤口缠着干净的麻布,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轻颜“本命蛊已稳固,再用凝露草与蛛罗丝残渣调制三日药膏,便可彻底痊愈。”
将研磨好的药粉装入瓷瓶,抬头时恰好撞上君澈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
轻颜轻声道,“此次多亏了你,还有二哥他们。”
君澈迈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瓷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暖意交织:“我说过,护你是我心甘情愿。”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轻颜,战后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轻颜垂下眼眸,腕间的蛊珠手链轻轻晃动。连日来的并肩作战,君澈的深情与守护早已刻入心底,那些所谓的责任与界限,在生死面前早已变得模糊
轻颜抬眸,眼底带着坚定与羞涩:“待南疆彻底安宁,我愿随你去看看中原的山川湖海。”
君澈心中一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无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另一侧的厢房内,蛛罗正为玄蜈君更换后背的伤药。墨绿色的药膏涂抹在狰狞的伤口上,玄蜈君却眉头未皱,目光紧紧锁着蛛罗低垂的眉眼。自那日蛛罗洞的告白后,两人之间便多了几分微妙的隔阂,直到这场大战中他舍身相护,那份冰封的情愫才再次松动。
蛛罗“二哥,忍着些,这药膏含蜈毒,虽能加速愈合,却有些刺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周围的皮肤。
那日亲眼见他为护小五挡下邪蛊利爪,她才明白,这份深藏的情谊早已超越了兄妹之情。
玄蜈君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四妹,那日在蛛罗洞,我说的话,并非一时冲动。”
玄蜈君抬手,轻轻握住她拿着药碗的手,“我知道辈分有别,可我对你的心,从未有过半分虚假。”
蛛罗浑身一僵,手中的药碗险些滑落。她抬眸,撞进玄蜈君满是深情与隐忍的眼底,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这些日子的慌乱与纠结,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委屈与动容。
蛛罗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二哥,我知道。”
一句简单的回应,却让玄蜈君紧绷的身躯瞬间放松。他反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生怕触碰她分毫,也生怕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回应。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厢房内的温情,多年的相思,终得回响。
正厅之中,金线蟾蜍正与赤蜈童清点战后的伤亡与物资。
赤蜈童捧着账本,皱着小眉头:“大哥,此次大战虽击退了幽冥教,但谷中不少弟子受伤,蛊虫也损失惨重,尤其是赤蜈群,死伤过半。”
金蜈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如洪钟:“小五莫慌,有我五毒谷的医术与蛊术,弟子们很快便能康复,蛊虫也可慢慢培育。”
金蜈君目光望向窗外,神色却渐渐凝重,“只是我总觉得,幽冥教此次突袭,似乎另有图谋,那鬼面人自爆得太过干脆,不像是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赤蜈童话音刚落,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大哥,这是我在清理战场时,从一名幽冥教教徒身上搜到的。这令牌上的纹路,不像是幽冥教的标志。”
金蜈君接过令牌,只见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诡异的蛇形纹路,纹路中隐隐透着邪气。
金蜈君脸色一变:“这是‘蛇骨令’,传闻是南疆境外一个神秘组织‘万蛇窟’的信物,据说他们擅长培育邪蛊,与幽冥教素有勾结。”
赤蜈童“万蛇窟?”瞪大了眼睛,“他们为何要帮幽冥教攻打我们?”
金蜈君沉吟道:“恐怕他们的目标并非只是上古蛊母,而是整个五毒谷的蛊术传承。幽冥教不过是他们的棋子,如今棋子已毁,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金蜈君将令牌收好,“此事需尽快告知轻颜与玄蜈,我们需提前防备,以免再次陷入被动。”
与此同时,南疆边境的一处隐秘山洞中,几道黑色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石桌之上,摆放着一面水镜,镜中映出五毒谷的景象,正是轻颜与君澈相视而笑的画面。
不重要的人“鬼面人办事不力,反倒让五毒谷众人凝聚一心。”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说话者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
不重要的人“无妨,”另一道声音接口道,“蛛罗洞的千年毒蛛已死,五毒谷损失惨重,且他们的本命蛊与邪蛊交手后,皆有隐患。只需再等些时日,待他们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便是我们出手的时机。”
不重要的人“那万蛇窟的计划,何时启动?”
不重要的人“不急,”斗篷人抬手,指尖划过水镜中金线蟾蜍的身影,“先让他们得意几日。待我们培育出‘噬灵蛊’,届时不仅能夺取上古蛊母,还能将五毒谷的人尽数炼化为蛊奴,整个南疆,都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山洞内,邪气弥漫,阴笑声回荡不绝。而五毒谷中,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新的危机已然悄然蛰伏。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南疆的阴影中酝酿,等待着爆发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