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光透过别墅落地窗洒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层浅暖的光斑。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留一室安静。
姜邵朋早早醒了,收拾妥当下楼时,目光下意识就扫向客厅沙发边。
杨子翔已经醒了,正靠着沙发靠背闲散坐着,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姿态慵懒随意。
姜邵朋站在楼梯口,指尖骤然攥紧。
昨晚他后知后觉想通了所有关节。
杨子翔明明早就可以正常走路,脚伤根本没严重到离不开人照顾的地步,却偏偏特意找上门,请他来做专属看护;成丰桀还一遍遍私下叮嘱他,一定要看好杨子翔,有任何不对劲、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以前他不理解。
现在他明白了。
杨子翔知道他听不见,听不到周遭动静。
所以才特意选了他,不是看中他的能力,只是盯上了他听不见这个缺陷。
分明就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缺陷,当成一个不会阻拦、不会察觉、也拦不住他离家出走的看护。
只要成丰桀不在别墅,他便能悄无声息离开,而自己根本发现不了,也拦不住。
越想,姜邵朋心里越堵得慌,一股委屈和怒意直直往上冒。
他真心实意照顾他,可到头来,自己不过是被人算计、被人利用了。
更让他难受的是,对方聘用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他听不见,方便他随心所欲出走。
姜邵朋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底翻涌的火气,一步步走下楼梯,径直走到杨子翔面前。
往日里温柔温顺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冷意,眼底带着明显的生气与疏离,直直盯着杨子翔,没有半分退让。
杨子翔察觉到他不一样的气场,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慵懒的疑惑:“怎么了?一大早脸色这么难看。”
他语气随意,还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傲娇散漫,完全没意识到姜邵朋已经怒火中烧。
姜邵朋抿着唇,眼神定定看着他,抬手飞快在手机上打字。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因为我听不见声音,才选我的,对不对?】
他眼神泛红,又带着被欺骗的愤懑,直直锁定杨子翔,等着他的回答。
杨子翔愣了一下,这才看清他眼底浓浓的生气、失望,心头猛地一紧。
他立刻坐直身体,脸上的慵懒散漫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想到姜邵朋会突然这么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杨子翔开口,语气下意识放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慌乱,“姜绍朋,不是这样的。”
姜邵朋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再次抬手,打字给他。
【我辞职。】
【这份工作,我不做了。】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杨子翔之间的距离,眼神冷了下来,不再看他,转身就想上楼收拾自己的行李,立刻离开这里。
杨子翔彻底慌了。
他看得出来,姜邵朋是真的生气了。
他急忙撑着沙发站起身,快步上前想拉住姜邵朋,语气急切又慌乱。
“你先别走,你听我解释清楚!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利用你,也不是因为你听不见才聘你!”
杨子翔语速极快,他想伸手拉住姜邵朋的手腕,想把人留下来,解释清楚。
可姜绍朋根本没看他。
就在他快要追上姜邵朋,伸手要拉住他的那一刻,别墅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成丰桀脚步匆匆走了进来,一身利落西装,眉眼带着几分沉稳,刚进门就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劲。
一眼就看到脸色冰冷、正要上楼的姜邵朋,还有神色急切、快步想去拉人的杨子翔,两人之间气氛紧绷,明显是闹了矛盾。
成丰桀开口调侃:“哟,还是惹人家生气了?”
他这一声开口,瞬间打断了杨子翔所有的话,也打断了他想拉住姜邵朋的动作。
就这片刻的耽搁,姜邵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杨子翔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姜邵朋走远、消失。
心头瞬间涌上一阵无力和焦躁。
他转头看向走进来的成丰桀,眼底满是懊恼和不耐,语气带着几分火气:“你怎么回来了?”
成丰桀察觉到气氛不对,皱眉看向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姜邵朋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杨子翔胸口堵得发闷,烦躁的开口:“你有什么事吗?有事就说。”
成丰桀看到杨子翔这个样子,没有再问他们两个的事。
跟杨子翔说有人要追杀他,问杨子翔知不知道会是谁。
杨子翔烦躁开口:”我怎么知道。“
成丰桀:”有没有可能是你堂哥杨子城。”
杨子翔听到这句话,直接炸了,抓住成丰桀领口:“我哥不会。”
成丰桀还是第一次看到杨子翔这么生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