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整整两周的项目对接工作,两人彻底进入了最标准、最疏离的合作模式。
除了会议室里必要的工作沟通,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
姜瑶始终保持着专业得体的职业态度,对接工作时逻辑清晰、反应迅速,方案修改、细节核对、流程推进样样做得滴水不漏。
她性格本就开朗,工作间隙和身边同事沟通进度、对接细节时,总是语气温和、面带笑意,偶尔几句轻松的玩笑,总能快速缓和紧张的工作氛围,整个对接小组的氛围,因她变得顺畅不少。
而杨子城,依旧是那副冷戾少言的模样。
他本就平日里对下属向来严苛不讲情面,要求极高、零容忍失误,上到总监、下到基层员工,没人不怕他。
会议上但凡有人汇报出错、数据不准、方案拖沓,他从不会留半分情面,语气冷硬、言辞犀利,几句话就能让人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整个会议室气压低到让人喘不过气。
可只有杨子城自己知道,他所有的冷静克制,都在一次次不受控制的侧目里,破了洞。
有一次,姜瑶坐在长桌一侧,正拿着修改稿,和身边的男同事林泽核对设计落地细节。
两人凑在一起,指着图纸低声交谈,姜瑶时不时笑着点头,偶尔抬手比划一下设计思路。
两个人看起来默契又自然。
路过的杨子城,指尖紧紧握着。
他表面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目光却根本没落在字里行间。
看着她对别人笑得眉眼舒展,看着她和异性近距离交谈、语气轻松,心底那股莫名的火气与醋意,不受控制地往上涌,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好几度。
午休时间,姜瑶和林薇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买咖啡。
同行的还有两位男生,一路上几人聊着工作之外的话题,从洛杉矶的风景聊到国内的生活,姜瑶时不时笑着接话。
几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恒峰大楼大厅,正好撞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杨子城。
他身边跟着集团高管,神色冷戾,正在低声吩咐工作,语气严肃,周身气场强大,周围的高管都小心翼翼地应声,不敢有半分怠慢。
抬眼间,正好看见大厅里,姜瑶带着明媚笑意走过来。
杨子城的脚步瞬间顿住。
身边的高管察觉到他停下,也立刻噤声,不敢再说话。
姜瑶也看见了他,脸上的笑意没有丝毫收敛,只是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随后便和身边的同事继续说着话,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项目最终敲定的那天,会议室里,双方完成最后一轮签字确认,合作正式落地。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互相说着祝贺的话。
姜瑶拿着签字文件,站起身,对着杨子城,微微躬身,语气专业得体,带着笑意:“感谢杨总,同时也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配合与支持,本次合作顺利完成,期待我们后续有更多合作机会。”
她的笑意温和,语气真诚,是对待合作伙伴最标准的态度。
杨子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只淡淡吐出几个字:“合作愉快。”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林薇收拾好东西,拉着姜瑶的手,兴奋地说道:“终于结束啦!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国了,太好了,我都想家了!”
姜瑶笑着点头:“嗯,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没有回头看一眼。
杨子城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第二天一早,姜瑶和同事们一起,前往洛杉矶国际机场。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穿过云层,朝着国内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
杨子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机场方向的天空,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助理站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汇报:“杨总,时代文创的团队,已经登机起飞,预计十小时后抵达国内。”
杨子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杨子城站在窗前,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眼底一片沉寂。
飞机穿过云层,渐渐远离洛杉矶的上空。
姜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
从此,山高水远,天涯陌路。
他们之间,终究是,到此为止,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