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传来细碎的声响,有温和的女声叮嘱,还有指尖轻轻触碰脸颊的微凉触感。
于瑶猛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眸里。
眼前站着个二十多岁的男生,身形清瘦,眉眼柔和,正垂着眼看着她。
见她醒了,男生微微睁大眼睛,嘴唇轻抿,抬起手,在她面前缓慢而轻柔地比划着手语。
指尖灵动,带着满满的关切。
记忆和剧情碎片汹涌而来,冲得她头晕目眩。
记忆慢慢回笼——她这次进入了台剧《看见爱》。
而眼前这个不会说话、只能用手语表达的男生,正是剧里的主角姜绍朋,也是她现在的弟弟。
苏瑶,不,现在应该是姜瑶了,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生,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心脏轻轻发烫。
看剧的时候,她就心疼姜绍朋的纯粹与温柔,心疼他在无声世界里的孤单。
“姐,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门外传来熟悉的女声,姜妈妈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语气满是心疼,“昨天看你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姜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妈,我没事。”
姜妈妈把水杯递到她手边,转头对着站在床边的姜绍朋温声说:“绍朋,你姐姐醒了就好,别担心了,你先去客厅吃饭吧。”
姜绍朋点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姜瑶身上,又抬手比划了几下,意思是让她多喝水,好好休息。
姜瑶看着他,下意识地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轻轻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慢慢比划着:“我没事,别担心。”
姜绍朋闻言,又深深看了姜瑶一眼,确认她脸色确实缓和了不少,才缓缓收回目光。
客厅里摆着简单的早餐,姜绍朋安静地坐下,小口吃着东西。
他早就打定主意做一名看护,想用心照顾那些需要陪伴的人,也能靠自己找到一份工作。
前几天他看到一家疗养机构招聘看护,海报上写着“平等包容、用心呵护”,还特意标注接纳残障人士。
他认认真真准备了简历,揣着满心期待,今天就是去面试的日子。
他换上干净平整的素色衬衫,把简历整理得整整齐齐,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角,才出门前往那家疗养机构。
机构装修得温馨雅致,墙上贴满了关爱老人、平等相待的标语,看起来格外暖心。
面试他的是一位中年主管,起初态度还算和善,可当姜绍朋坐下,用提前准备好的纸笔写下自己的基本情况,又用干净利落的手语表达自己的求职意愿时,那位主管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姜绍朋看得懂唇语,也能通过纸笔与人交流,他在纸上认真写下:我做事细心有耐心,能悉心照料老人的起居,具备专业的看护知识,绝对能胜任这份工作。
他眼神真挚,满是诚恳。
可那位主管只是扫了一眼他写的字,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嫌弃与轻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毫不遮掩,说得格外刺耳:“原来是个聋哑人,你听不见也说不了,怎么跟老人沟通?老人要是有什么需求,你能及时察觉吗?要是家属过来询问情况,你连话都不会说,我们怎么跟家属交代?”
姜绍朋的手指微微攥紧,指尖泛白,他连忙拿起笔,着急地想在纸上解释,自己可以通过观察、文字交流领会需求,会比常人更细心、更专注,绝不会出错。
可主管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简历推了回来,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行了行了,别说了,我们这儿虽然招人,但也要顾全实际情况。你这情况,根本做不了看护,别白费力气了,还是去找别的适合你的活吧。”
姜绍朋手指微微颤抖,清澈的眼眸里蒙上一层失落。
他收起简历,挺直脊背,对着主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疗养机构。
门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进他心底的失落。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清瘦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可刚走没几步,前方就传来急促的拉扯声,还有粗鲁的呵斥与拳脚相撞的闷响。
姜绍朋抬眼望去,只见几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正围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生围攻,男生身手利落,却寡不敌众,肩头挨了几拳,嘴角渗出血丝,依旧眼神冷冽,丝毫没有示弱。
这个男生,就是杨子翔。
那些人下手狠辣,姜绍朋此刻没有丝毫犹豫,快步冲了上去。
他从小为了保护自己,跟着父亲学武术,身手不错。
他精准地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用力拧转,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向另一个人的后腰,动作干脆果决,带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突如其来的反击,让那几个人愣了神,转头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
姜绍朋站在杨子翔身前,脊背挺直,平日里柔和的眉眼,此刻非常严肃。
那几人恼羞成怒,齐齐朝他扑来,姜邵朋灵活躲闪,借力打力,凭借敏捷的身手,一次次化解攻击,每一招都直击要害,不过片刻,就把那几人打得节节败退。
姜绍朋趁着那些人倒地不起,拉着杨子翔跑了。
等把那些人甩掉,到达安全的地方后。
姜绍朋缓缓收回手,衬衫衣角有些凌乱,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感。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杨子翔,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纯粹的男生。
他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指了指杨子翔嘴角的伤口,眼里满是关切。
杨子翔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男生身上。
杨子翔看着姜绍朋格外诚恳道:“谢谢你,出手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