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26

被家里限制出门好几天之后，项豪廷整个人都陷在一种压抑到快要窒息的情绪里。

这天晚上，项咏晴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敲了敲项豪廷的房门。

“哥，我能进来吗？”

项豪廷正坐在床边发呆，听见妹妹的声音：“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项咏晴端着牛奶走进来。

项咏晴把牛奶放在桌上，没有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在他身边坐下。

“哥，你没事儿吧？”

项豪廷侧头看了一眼妹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原本强撑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就绷不住了。

他一直憋在心里，没人可说。

此刻面对妹妹，他再也撑不住了。

“项咏晴，”项豪廷的声音一开口就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项咏晴连忙摇头：“不是的，哥你很好。”

“我一点都不好。”项豪廷低下头，双手用力插进头发里，指节发白，“我连我跟于希顾的感情都处理不好，我连让他不受委屈都做不到。”

“现在我被关在家里，不能去找他，不能见他，只能每天打电话……我真的好怕。”

说到这里，项豪廷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膝盖上，一滴又一滴，滚烫又沉重。

项咏晴也心疼哥哥，她第一次看到她哥哭成这样，连忙伸手抱住他：“哥，你别哭啊……”

可项豪廷已经控制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真的好怕……好怕于希顾会退缩。”

“他那么温柔，那么敏感，他一定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本来就没有安全感，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在了，只有姐姐一个人依靠……我好不容易才让他喜欢我……”

“他要是撑不住了，要是跟我分开……”

项豪廷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抖，肩膀剧烈起伏，失声痛哭。

“我真的不能失去他，项咏晴……我真的不能……”

“我的未来里，全部都是他……。”

“如果他不要我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项咏晴也跟着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哥哥的背，小声安慰：“不会的，于希顾那么喜欢你，他不会放弃的，你们一定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项豪廷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一个人。

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此刻，在项豪廷房间的门外，项妈妈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只手紧紧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项妈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从来没有想过，儿子对于希顾的感情，竟然这么深，这么真，这么刻骨铭心。

她更没有想过，她和丈夫自以为的“为你好”，竟然会让儿子这么痛苦，这么崩溃。

看着儿子因为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哭得这么无助、这么绝望，项妈妈的心彻底软了。

什么世俗眼光，什么别人的议论，什么“不正常”……

在儿子这么真切、这么痛苦、这么掏心掏肺的喜欢面前，好像一下子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心疼。

她也忽然明白了。

儿子不是胡闹，不是一时的新鲜。

他是真的很爱很爱于希顾。

爱到愿意放弃一切，也不愿意放开对方的手。

项妈妈靠在门外，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轻轻颤抖。

她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心里翻江倒海。

房间里，项咏晴轻轻递给哥哥项豪廷纸巾，小声说：“哥，你别难过了。”

项豪廷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丝坚定： “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