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音乐渐渐被抛在身后，晚风带着酒后的微醺扑面而来，吹得游书朗的脸颊泛起热意。
他走出酒吧大门，沿着路灯下的人行道走了几步，脚步忽然一顿，停在了一棵老槐树下。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熟悉的身影僵住了。
游书朗没有回头，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出来吧，樊霄。”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随后缓缓走了出来。
樊霄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站在离游书朗几步远的地方，路灯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
“你……”樊霄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书朗。”
游书朗缓缓转过身，看着他。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察觉，不管是他去公司、去超市，还是像今天这样来酒吧散心，总有一道目光默默跟随着他。
他知道是樊霄。
樊霄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却被游书朗抬手制止了。
“书朗，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后来，是真的爱你。”樊霄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好，只求你别离开我，别不要我。”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游书朗心里积压已久的情绪。
那些日子的纠结、不甘、还有舍不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游书朗猛地冲上前，攥紧拳头，对着樊霄的胸膛狠狠砸了下去。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樊霄。”游书朗一边打，一边说，“这是你欺骗我的惩罚。”
樊霄没有躲闪，只是硬生生承受着他的拳头。
游书朗打了十几拳，手臂渐渐没了力气，拳头垂了下来。
他大口地喘着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
“除了这个，你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游书朗抬起头，看着樊霄。
樊霄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疼得无以复加。
他缓缓屈膝，跪在游书朗面前。
他仰望着游书朗，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坚定，一字一句道：“书朗，我发誓，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他伸出手，一把将樊霄拉了起来。
游书朗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樊霄，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樊霄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刚想说话，游书朗直接拉过他的脖子，冲着他嘴唇咬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酒后的微醺，带着压抑已久的思念与爱意。
这边陆杰抓着陆臻，把他带出酒吧。
陆杰的手指紧紧扣着陆臻的胳膊，任凭他在怀里扭来扭去，力道却丝毫未松。
陆臻醉得浑身发软，嘴里还在不停的说话：“放开我！陆杰你别多管闲事！我想喝酒就让我喝！”
他一边喊，一边挥手想去推陆杰，可酒精早已麻痹了他的力气，那几下推搡落在陆杰身上，轻得像羽毛。
“你不喜欢我，我连喝酒的资格都没有吗？”陆臻的声音渐渐带上哭腔，眼眶通红，“让我回去，我还要喝，……”
陆杰始终一声不吭，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半扶半架地拖着陆臻往前走，陆臻的脚步磕磕绊绊，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陆杰稳稳扶住。
“别闹了。”陆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喝多了伤身体，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陆臻猛地挣脱了一下，却还是没能摆脱陆杰的钳制，反而因为用力过猛，自己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陆杰顺势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加快脚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拉开车门，陆杰几乎是将陆臻半抱半塞地放进了副驾驶，随即绕到驾驶座坐下。
陆臻还在座位上扭动着，想推开车门，嘴里依旧念念有词：“我要去找他……我要问清楚，我到底哪里不好……”
陆杰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直接锁了车门，发动车子。
陆臻小声啜泣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陆杰的名字。
车厢内只剩下陆臻压抑的啜泣声和发动机的轻微轰鸣。
陆杰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陆杰……”陆臻声音嘶哑地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啊？”
“陆杰，你混蛋”陆臻自顾自地呢喃，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你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转头看向陆杰，眼眶通红：“陆杰，我到底哪里不好？”
陆杰侧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头，声音依旧低沉：“你很好。”
“好有什么用？”陆臻自嘲地笑了笑，眼泪掉得更凶，“你不喜欢我，我再好也没用……”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陆杰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已经哭累了、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陆臻。
陆杰抱起陆臻，一直给他抱到床上，转身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
他将陆臻扶起来，把水杯递过去：“喝点水，醒醒酒。”
陆臻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抱在怀里，抬头看向陆杰，眼神里满是迷茫：“陆杰，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
陆杰看着他，沉默了。
陆臻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水杯，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臻的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睡着了。
陆杰起身，轻轻将水杯从他手里拿出来，给他把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床边，看了陆臻一会儿，才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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