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曼谷的街头还带着几分清晨的微凉，诗力华就拎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站在了罗瑶住处的公寓楼下。
外套是罗瑶昨天落在他车上的，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说是来送外套，其实不过是他找的借口，心底里盘算着能借机约罗瑶吃顿早饭，跟罗瑶多待一会儿。
他特意查了附近口碑最好的泰国特色早餐店，连要给罗瑶点什么都想好了，此刻攥着外套的手指带着几分紧张。
按响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开门的不是罗瑶，是陆杰。
陆杰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看到门外的诗力华，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礼貌颔首：“诗少？”
诗力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几分。
他之前就发现，陆杰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罗瑶，罗瑶去谈生意、去出差，甚至是私下出门，身边总有陆杰的身影。
之前还安慰自己，陆杰只是罗瑶的手下。
可现在是大清早，陆杰这幅模样，一看就是昨天直接睡在了罗瑶家里。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瞬间堵在了诗力华心头。
“我来给罗瑶送外套，她昨天落我车上了。”诗力华扬了扬手里的外套，语气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罗总在里面洗漱，你先进来等会儿吧。”陆杰侧身让开位置，语气平淡。
诗力华走进客厅，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圈。
他心里的闷意更甚，没话找话地问：“陆助理倒是挺勤快，这么早就过来了。”
陆杰闻言，回答道：“昨天陪罗总处理事情到很晚，就没回去。”
这话听着没什么问题，却像根小刺，扎得诗力华心里不舒服。
他没再接话，只是攥着外套，坐在沙发上。
没过多久，罗瑶从卧室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看到诗力华，她明显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你外套落我车上了，我给你送过来。”诗力华连忙站起身，把外套递过去。
“正好也到早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超正宗的泰国特色早餐店，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他满心期待着罗瑶点头，可罗瑶却接过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
歉意地开口：“抱歉，我今天有点急事要处理，没时间跟你去吃早饭。”
诗力华心里一沉，刚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陆杰已经拎着两人的公文包走了过来，语气恭敬：“罗总，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罗瑶点头，转头对诗力华道：“外套谢谢你送过来，我这边得跟陆杰出去一趟，你先回去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诗力华几乎是脱口而出。
罗瑶摇了摇头：“不行，等会儿要忙的事情，你不方便在场。”
这话合情合理，诗力华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看着罗瑶和陆杰并肩走向门口，两人低声说着话，配合默契，那副熟稔的样子，像是什么都插不进去的闭环。
“那行吧，你们忙。”诗力华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里却酸溜溜的，闷得发慌。
诗力华跟着罗瑶他们走出公寓。
罗瑶没再多说什么，跟诗力华挥了挥手，就带着陆杰坐上车走了。
诗力华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清晨的风一吹，诗力华心里的憋屈和醋意瞬间涌了上来。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一群狐朋狗友打了电话，语气烦躁：“都起来没？赶紧到会所集合，今天我请客，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他驱车直奔平时常去的会所。
没过多久，朋友们就陆续到了，看着诗力华独自一人坐在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都忍不住打趣。
“哟，诗少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就喝上了，谁惹你不痛快了？”
“平时见你都是乐呵呵的，今天这脸拉得比长白山还长，不对劲啊。”
诗力华没搭理他们的调侃，只是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却丝毫压不下心底的翻涌。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早上的画面，陆杰在罗瑶家里的自然模样，两人并肩离开的默契，还有罗瑶拒绝他时的歉意。
一杯又一杯酒下肚，诗力华的脑子渐渐有些昏沉，可心里的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以前他总觉得，喜欢这种情绪太麻烦，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一个人。
但是，现在他没想到他会喜欢上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罗瑶这样光芒万丈的女人。
他诗力华活了二十多年，向来是随心所欲，想要什么就去争，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就算罗瑶现在眼里没有他，就算他们之间差距很大，那又怎么样？
诗力华猛地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嘴里喃喃自语，语气带着几分决绝。
“怕什么，不就是追个人吗？不管怎么样，老子都要试试！就算最后不成，至少努力过，也不亏！”
旁边的朋友没听清他说什么，凑过来问：“诗少，你嘀咕啥呢？”
诗力华抬头，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露出了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端起酒杯，对着众人扬了扬：“没什么！喝酒！今天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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