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包厢在酒店顶楼,视野开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樊霄到的时候,樊老大和樊老二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樊老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眼冷硬,看到樊霄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连个招呼都懒得打。樊老二倒是笑得温和,起身迎上来:“阿霄,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樊霄没理他,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游书朗跟在他身边。
诗力华则大咧咧地拉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燃,只是转着玩。
“两位大老远从国外过来,找我有事?”樊霄语气里没半点温度。
樊老大哼了一声:“我们作为你哥哥,过来看看你生意怎么样了?省的你搞不定,把父亲给你的钱全赔进去了。”
樊霄低头玩着火柴,没说话。
“怎么?”樊老大挑眉,语气带着嘲讽,“回国几个月,连话都不会说了?还是说,当了老板,架子大了?”
樊老二在旁边打圆场,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樊霄,我跟大哥是关心你,特意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可别辜负大哥的一片好心。”
这话听着是劝和,实则是在往樊老大的火上浇油。
樊老大果然脸色更沉,直接拿起酒瓶,对着樊霄的杯子就倒:“有一段时间没见,让我看看你酒量见长没有。”
樊霄的眉头蹙了起来,刚想拿起酒杯。
游书朗就抢先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抬头看向樊老大,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樊先生,樊霄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樊老大的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屑:“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游书朗没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刚想开口,就被身边的樊霄攥住了手。
樊霄抬眼,看向樊老大,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他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樊老大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随即冷笑出声:“男朋友?樊霄,你玩疯了是吧?喜欢男人?这事,爸知道吗?”
“爸知不知道,跟你没关系。”樊霄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倒是你,放着国外的生意不管,跑回来管我的闲事,是不是太闲了?”
“我管你?”樊老大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震得嗡嗡响,“我是你哥!你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我就有权管你!樊家的脸,都快被你丢尽了!”
“丢脸?”樊霄挑眉,眼神锐利如刀,“我喜欢一个人,光明正大,怎么就丢脸了?”
“大哥,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感情吧”
他这话意有所指,樊老大的脸色瞬间铁青,指着他的鼻子:“你说什么!”
樊老大被戳中痛处,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旁边的樊老二就连忙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大哥,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他转头看向樊霄,语气带着几分“恳切”:“阿霄,你也是,怎么能这么跟大哥说话?大哥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走错路。”
“为我好?”樊霄嗤笑一声,“不需要。”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包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诗力华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他就怕会出事,所以刚进酒店,就给罗瑶发了条消息,把地址和包厢号都报了过去。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罗瑶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陆杰,两人一进门。
“哟,这么热闹?”罗瑶扫了一眼包厢里的人,目光落在樊老大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樊大少不是在泰国忙着数钱吗?怎么有时间来华国了?”
樊老大看到罗瑶,脸色变了变。
“罗总,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您怎么来了?“樊老大开口道。
“我怎么来了?”罗瑶挑眉,走到游书朗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游书朗是我弟弟,樊霄作为他的男朋友,那就也是我弟弟。”
“你们作为樊霄的家人,从泰国过来看他,我当然要过来打个招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樊老大和樊老二,语气冷了几分:“我倒是不知道,樊家的家教,就是让兄长跑到别人的地盘上,逼着弟弟喝酒,还干涉弟弟的感情?”
樊老二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笑:“罗总误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好久没见,聚聚而已,没别的意思。”
“聚聚?”罗瑶嗤笑一声, “樊二少,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樊老二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游书朗松了口气,伸手攥住了樊霄的手。
诗力华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终于点燃了嘴里的烟。
樊老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眼前的罗瑶和诗力华,知道今天这局,他讨不到半点好处。他狠狠瞪了樊霄一眼:“好,好得很!樊霄,你行!”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沉,像是带着满腔的怒火。
樊老二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罗瑶,讪讪地笑了笑:“那什么,罗总,阿霄,我们改天再聚,我先去看看大哥。”
说完,他也匆匆忙忙地追了出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诗力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行了,热闹看完了,我先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