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瑶会出现在会所包厢,从来都不是什么“路过”的巧合。
自游书朗跟樊霄认识的那一刻起,他的行踪就没离开过罗瑶的视线。她早就在弟弟身边安插了靠谱的人手,不求寸步不离,只求在关键时刻能护住他。
毕竟原著里那场聚会,是樊霄那群人戏耍游书朗的开端,他们借着游戏设局,逼得游书朗狼狈不堪,甚至后来带来第二次的伤害。
所以当手下的电话打过来,语气凝重地说樊霄带着游书朗进了城西那家私人会所,同行的还有诗家少爷诗力华和薛家的薛宝添时。
罗瑶正在一场重要的商业晚宴上,跟主办方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罗瑶坐进车里,只丢下一句“城西会所,最快速度”,便闭目靠在椅背上。
车子在会所门口急刹停下,罗瑶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会所。
侍应生在前面引路,走到包厢门口时,她脚步微顿,隔着门板,听到薛宝添嚣张的声音。
“游先生输了!喝酒!一杯都不能少!”
她也不打招呼,直接打开了他们的包厢门。
那句看似客套的“路过”,不过是给彼此留的一点薄面,眼底的锋芒却早已点明了她的来意:别打我弟弟的主意,你们惹不起。
走到包厢门口时,她脚步微顿,回头瞥了一眼沙发上的樊霄。
游书朗跟着罗瑶走出会所,还有点迷茫,小声道。
游书朗“姐,你怎么来了?”
罗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
罗瑶“怕你被人欺负。”
第二天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餐厅包厢的红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樊霄推门而入时,罗瑶正端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摩挲着骨瓷茶杯的边缘,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衬得她气场凛冽。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侍者悄无声息地添上茶水便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罗瑶“樊总倒是准时。”
罗瑶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将一份薄薄的资料推到樊霄面前。
罗瑶“看看吧,这是你昨天那位薛少带来的‘小婉’。”
樊霄垂眸扫过,纸张上清晰印着白婷的真名,还有她在会所的详细履历。
他指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抬眼看向罗瑶。
樊霄“罗总特意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
罗瑶“当然不止。”
罗瑶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樊霄,“昨天的局,到底是不是你设的,我懒得深究。我今天来,是想跟樊总说清楚——下不为例。”
她的语气不重,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罗瑶“小游拿你当朋友,他是成年人,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所以我也不会阻止他跟你的来往。”
罗瑶微微前倾身体,眼底的锋芒更盛,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罗瑶“但我警告你,樊霄,别让我知道你伤害他分毫。只要他有半点委屈是因你而起,我罗瑶的人脉和手段,足够让你在这儿的投资项目寸步难行,不信你可以试试。”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樊霄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护犊之意,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他原本就预料到,罗瑶会找上他,只是没想到,她会选择这样一种干脆利落的方式摊牌。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接亮明底牌,警告的意味昭然若揭。
樊霄“罗总放心。”
樊霄“我把游主任是当真朋友对待,罗总可能对我有点误会。”
罗瑶“最好如此。”
罗瑶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的下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罗瑶“我知道樊总不是什么善茬,但小游是我的弟弟,无论什么时候,他背后有我。今天这话,我只说一次,希望樊总记牢。”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包厢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她的身影。
樊霄对游书朗的兴趣,反而更浓了。
被这样厉害的姐姐护在羽翼下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模样?他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纯粹,还是被庇护出来的天真?若是没了这层庇护,他又会如何?
真想知道,菩萨堕入地狱,会是何等模样?
樊霄端起茶杯,仰头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