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抱着膝盖,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
宋清让奥特曼 打一个明星。
宋清让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三个人都沉默了,一个在等待他们的回答,另外两个在思考。
张呈emm,谁喜欢奥特曼来着?
雷淞然不知道啊。
宋清让请发动喜剧演员的完美大脑好好想想!非常有难度我只能说。
宋清让看着两个人锁眉深思的样子,一想到等会儿说出答案,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雷淞然想不出来。
雷淞然向后一仰,隔着宋清让和张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均是无奈且没有思绪的摇了摇头。
宋清让噗哈哈哈……
宋清让正要揭晓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笑。
宋清让打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答案,懵了一下的两个人,随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仿佛吃了苍蝇一般,好冷啊,好冷的笑话,好破的梗。
张呈真烂啊。
雷淞然真的好破的梗哈哈哈哈哈。
雷淞然也吐槽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戳中了笑点一般,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张呈看着两个快笑疯了的人,实在是不能理解。
张呈两个神经病。
车到了,张呈一手拎起一个笑得发抖的人,把两人塞进了后排座位,自己坐在了副驾驶。
到了车上也不好意思笑了的两人,本来都憋住了,谁知道突然对视上了,那真是憋不住啊。
宋清让雷淞然,你别看我。
雷淞然我不看你,你别说话,有点好笑。
两个人迅速转头,各自面向各自的窗户。宋清让则是闭上眼睛,狂想悲伤的事。雷淞然则是咬住了右手食指关节处,这才忍住了笑。
这导致到后续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能直视对方。微微对上了视线,就会迅速偏移开。
张呈雷子你坐清让旁边去,坐一起就对视不了了吧。
雷淞然想了下有点道理,依言坐了过去。
没有了对视的狂笑,三个人能好好说话了。张呈主动问起剧本的事,宋清让则是更加细节的讲述了她跟蒋易对那个角色的一些看法。旁边的雷淞然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见解。
宋清让和张呈都忘情的讨论着本子的事情,座位挨近后,雷淞然能够仔细的观察到她的每一个小细节,一种微妙的觉察在雷淞然心里悄然生长。
宋清让说到剧本中一段复杂的情绪转折时,语速不快,每个词都像被心思轻轻掂量过才落下。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画,仿佛在勾勒那个角色看不见的轮廓。
雷淞然原本只是听着,目光却渐渐停驻在她侧脸上。窗外的光斜斜映进来,给她专注的眉眼镀上一层很淡的柔边。
她讲到角色如何在压抑中爆发时,自己却不自觉地微微蹙眉,那神态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与刚才那个讲着破梗大笑的女孩判若两人。
宋清让这里不是嚎啕大哭才感人,是眼泪蓄满了,但嘴角还得用力提着,那种要碎不碎的瞬间……
宋清让示范性地提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一个极其短暂、复杂难言的微笑,随即消散。
雷淞然心里蓦地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女演员在刻意表现,而是一个创作者在笨拙又诚恳地触摸她所相信的真实。
张呈在对面点头附和,讨论着市场反响和节奏把控。
雷淞然却有些走神了。
他看见宋清让因为急切想表达清楚,耳尖微微发红。看见她说到激动处,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点两下桌面,像在给内心的旋律打拍子。看见她倾听张呈意见时,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内侧,认真思索的样子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清亮。
一种很轻的讶异,混着一丝新鲜的兴趣,在他胸腔里漫开。
像她这样,仿佛是把角色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贴在自己心口捂热了,再拿出来给人看。那不是表演,是某种更本质的袒露。
当宋清让终于告一段落,转头想拿水杯时,不经意对上了雷淞然还没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他这次没有笑,也没有躲,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她未曾察觉的探究与欣赏。
宋清让愣了一下,那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
雷淞然清让,你真的很厉害。
听到雷淞然这话的宋清让,故意做作的撩了下头发。
宋清让当然了!
宋清让为啥还没上菜啊,少说也讲了20分钟吧,菜还没来,饿死了!
宋清让那望眼欲穿,故意耍赖的模样,好像这一刻突然进入了雷淞然心中。
就在这个午后,因为一束照见她才华侧影的光,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他不再仅仅觉得她是个有趣的朋友,而是开始好奇,那细腻的感知力和灼热的创作欲之下,究竟还藏着多少他尚未读懂的部分。
这种好奇本身,就像一粒悄然落入静水的石子,涟漪虽微,却已切实地荡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