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动漫同人小说 > 秦时明月,烬时书
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嬴政 

离别

秦时明月,烬时书

韩国新郑,立冬。

寒风自北方呼啸而来,一夜之间,枝头最后几片枯叶也落尽了。庭院里那株老梅树的枝桠,在灰白的天幕下伸展着嶙峋的骨骼,花苞还小,紧紧裹着,像是畏惧即将到来的严寒。

燕泠玥起得很早。

她打开窗,冷冽的空气灌进来,带着泥土冻结前特有的清苦气息。天边堆积着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沉沉地压着城墙的轮廓。

燕泠玥(轻声)重紫,要下雪了!

重紫在她身后,为她披上红色的斗篷,安静的站在她身侧。

东西都收拾妥当,马车已备在府外,只待随时启程。

回燕国!

这三个字像冰凌,刺在心头。她的“故国”,那个在历史记载中即将被秦军铁蹄踏破的燕国,那个她作为“燕国公主”却从未真正生活过的燕国。

可她没有选择。燕王病重,急召所有流散在外的宗室归国——这既是王命,也是她这个身份必须承担的责任。

同样要离开的,还有临渊。

秦国使者的任期已满,昨日咸阳来了新的诏令,命他即刻返秦述职。这个消息来得突然,却又在情理之中——秦韩边境局势日益紧张,他这个“使者”,确实该回去了。

两个人都要走了。

在这个冬天,在新郑的第一场雪落下之前。

辰时三刻,司寇府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两列车驾已经等候。一列是燕国的青篷马车,朴素却坚固,由四名燕国老卒护卫——那是燕王派来接公主的。另一列是秦国的玄色车驾,更加宽敞华贵,前后各有十名秦军锐士护卫,黑甲森然,沉默伫立。

两列车驾,两个方向,两个国家。

燕泠玥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燕国宫装,深蓝色的曲裾,领口袖缘绣着银色的飞燕纹。头发梳成端庄的高髻,簪着象征公主身份的燕形金簪。这身装束让她看起来更加清冷疏离,也提醒着所有人——她终究是燕国的公主,不属于这里。

临渊也换回了秦国使臣的正式服饰:玄色深衣,外罩绣有玄鸟纹的黑色大氅,腰佩玉带,头戴高山冠。当他以这身装束出现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不再是那个沉默内敛、隐在角落的谋士“临渊”,而是代表强秦威仪的使臣。

两人在府门前相遇。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燕泠玥(温和)珍重!

嬴政看着她,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看着她身上那件显然单薄了些的斗篷。他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一个小巧的暖手铜炉——那是他昨夜亲手灌好炭火,本想今晨给她的。

可他不能!

他是秦使,她是燕国公主。众目睽睽之下,任何逾矩的举动,都可能给她带来麻烦。

嬴政(平静)燕姑娘,北地严寒,保重身体!

这便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白。

韩非(温和)我送你们出城!

韩非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只是,他此刻明明还在被韩王禁足中,也不知他是如何逃过了层层守卫。

他身着素色的常服,外罩一件半旧的狐裘,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自那日表白被拒,他便大病了一场,卧床近半月,直到昨日才能下地。

张良和卫庄跟在他身后。张良面色凝重,卫庄依旧冷峻,鲨齿剑背在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过两列车驾和护卫。

张良(担心)韩兄,你的身体…

韩非(微笑)无妨!

韩非摆手,目光却落在燕泠玥身上,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

韩非(沉重)此一别,或许……便是永诀。让我送送你们。

“永诀”二字,他说得极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燕泠玥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韩非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锦盒,递给她:

韩非(温柔,不舍)这里面的东西,你路上再看。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留个念想。

他又转向临渊,拱手一礼,姿态郑重。

韩非(温和,庄重)临渊兄,这些时日,多谢了。临渊兄才学见识,韩非钦佩。他日若有机会……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知道,不会有“他日”了。他是韩臣,对方是秦使。秦韩之间,战云密布。下一次见面,或许便是在战场上,各为其主,兵戈相向。

嬴政也郑重还礼。

嬴政(温和,认真)韩兄保重。你的才学抱负,不该困于此地。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韩非听懂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却只是苦笑摇头。

卫庄走上前,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铁匣扔给燕泠玥。

卫庄(温和)里面是伤药和金疮膏,北地多匪,留着防身。

又扔给临渊一个更小的铁盒。

卫庄(淡淡的)秦地多毒虫,这是解毒散。

他的“告别礼”,永远这样简单粗暴,却又实在。

张良(温和,不舍)路途遥远,二位务必珍重。若有难处……传信来。

该说的话,似乎都已经说完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车驾启程,缓缓驶向新郑西门。

韩非坚持骑马相送,张良和卫庄也陪着。三人三骑,跟在两列车驾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街道两旁的百姓,默默看着这支奇特的队伍——燕国的马车,秦国的车驾,韩国的公子与谋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到了西门,城门守将验过符节,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是空旷的官道,枯草萋萋,一直延伸到灰蒙蒙的天际。

就在这时,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

小小的,莹白的,打着旋,轻轻落在燕泠玥伸出的手心里,瞬间化为一滴冰凉的水珠。

然后,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下雪了。

燕泠玥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新郑的城墙在纷扬的雪花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城门下,韩非勒马而立,雪花落满他的肩头和发髻,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深深地望着她。

他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孤单得像一尊即将被风雪掩埋的雕像。

燕泠玥的泪水,混着雪花,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韩非的嘴唇动了动,隔着风雪,隔着距离,她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他的口型——

“珍重,吾爱。”

他用的是“吾爱”,不是“泠玥”。

那是他从未当面对她说过的称呼,却在这离别时刻,以这种无声的方式,诉说着他一生最深、也最绝望的情意。

燕泠玥捂住嘴,泣不成声,一旁,重紫拍了拍她的肩膀,做着无声的安慰。

而另一辆车驾上,临渊也掀开了车帘。

他没有看燕泠玥,而是看向城门下的韩非。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很快又融化,像是泪水。

他看见韩非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燕泠玥的车驾,那眼神中的深情与痛楚,让嬴政这个见惯生死、心如铁石的帝王,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嬴政知道,韩非是真心爱她的。

他也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像韩非这样,光明正大地、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

他是秦王,他的一生注定与权谋、征伐、天下绑在一起。爱一个人,对他来说,是奢侈,是危险,是……弱点。

车夫催促启程的鞭响,划破了雪幕。

燕泠玥的车驾,缓缓转向北方的官道。

临渊的车驾,则驶向西方的秦韩边境。

两列车驾,在漫天大雪中,背道而驰,越来越远。

韩非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送着两个方向,两个身影,最终都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之中。

雪花很快覆盖了车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有人离开。

张良策马上前,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

张良(担心)韩兄,回去吧,雪大了!

卫庄冷冷地看着远方,忽然道。

卫庄(冷淡)她会活下来的!

这话没头没尾,韩非却听懂了。他转过头,看向卫庄。

卫庄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北方。

卫庄(冷淡)她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韩非(苦笑)我知道,我只是怪自己无能,护不了她。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新郑城墙上,守军的号角声响起,低沉悠长,像是在为这场离别,奏响最后的挽歌。

韩非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又望了一眼西方,然后调转马头,缓缓走进城门。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萧索。

城门缓缓关闭,将城外白茫茫的世界,彻底隔绝。

而雪,还在下。

覆盖了来路,也覆盖了去路。

仿佛要将这个冬天所有的离别、所有的遗憾、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爱与痛,都深深埋葬在这片洁白之下。

直到来年春天,冰雪消融。

可有些东西,一旦冰封,或许就再也……不会融化了。

上一章 表白,拒绝 秦时明月,烬时书最新章节 下一章 燕泠玥失踪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