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的西街口,鎏金的“陶记钱庄”招牌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钱庄内,算盘珠子噼啪作响,老板娘陶秀珍却对着一沓厚厚的账目愁眉不展,指尖捻着的账册边缘,都快被她揉得起了毛边。
门帘轻响,两道身影缓步踏入。陶秀珍抬眼一瞧,连忙起身,对着为首的齐烬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又朝身侧俊朗的齐诡颔首致意,语气里满是恭敬:“上仙大驾光临,快请坐。前几日还听周染料坊的老板娘说起您,没想到今日竟能遇上。”
齐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紧锁的眉头间:“老板娘这般愁容,莫不是钱庄的生意出了岔子?”
陶秀珍长叹一声,抓起账本往桌上一摊,大吐苦水:“不瞒上仙,小妇人陶秀珍。这钱庄生意看着红火,实则是块烫手山芋——近来存银暴增,资金周转得手忙脚乱;底下几个伙计竟胆大包天,偷偷挪用公款填补自家窟窿;更糟的是,婆家娘家隔三差五来借钱,他们在外头欠了债,竟还有债主找上门来要我兜底。”
她掰着指头细数,眉眼间满是疲惫:“我就盼着能有个宝贝,让钱庄的收入不多不少,刚好够周转;让员工入职就安分守己,绝不敢动歪心思;供应链稳稳当当,从不出岔子;婆家娘家的债别牵连到我,亲戚朋友也别再来借钱,就算我不借,大家也能和和气气吃饭,朋友情谊不散,钱庄的口碑还能越来越好,顾客心甘情愿存钱,生意蒸蒸日上。”
这番话听得齐烬与齐诡皆是一愣。陶秀珍的心思,竟比前日的周敏还要细致,从生意周转到员工品行,从人情往来到家宅安宁,桩桩件件,竟没有一丝遗漏,透着一股让人惊叹的精明。
齐烬愣过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老板娘倒是把所有的顾虑都想到了。巧的是,我禁库中,恰好有一件能遂你心愿的圣器。”
说罢,他抬手轻弹,一只青釉小瓶凭空悬浮在掌心。瓶身刻着细密的铜钱纹路,隐隐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此乃商羁锢欲酒,藏于禁库15楼14街13区。”齐烬的声音清冽,“它能平衡你的营收,让资金周转灵活自如;能锢住员工的贪念,使其不敢挪用分文;能稳固供应链,使其永不中断;更能隔绝亲戚债务牵连,让人情往来和睦如初,顾客对你的钱庄信赖有加,生意自然蒸蒸日上。”
陶秀珍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盯着那只青釉小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圣器……要多少代价?”她颤声问道。
“32克黄金,36两白银,再加一滴你的心头血。”齐烬淡淡开口。
陶秀珍闻言,脸色微微一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低头沉吟,五分钟的时间,仿佛漫长得过了一个春秋。账本上的亏空、员工的背叛、亲戚的纠缠,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最终,她猛地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成交!”
银针刺破指尖,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滴落在青釉小瓶上。瓶身的铜钱纹路骤然亮起一道金光,随即又隐没下去。
齐烬收了黄金白银,将小瓶递给陶秀珍,不忘叮嘱:“此酒需以钱庄的晨露兑服,每月一次,不可过量。”
陶秀珍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瓶,像是捧着救命的稻草,眉眼间的愁绪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冀。
齐诡看着她的模样,转头对着齐烬低声笑道:“泉州的女子,倒是一个比一个精明。这人间的执念,当真是千奇百怪。”
齐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钱庄外的街道上。阳光洒在鎏金招牌上,映得“陶记钱庄”四个字熠熠生辉。风卷着街旁的桂花香漫进店来,一场关于生意与安稳的交易,就此落定。而泉州城的烟火气里,又多了一段由禁库圣器续写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