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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愿

怨灵圣器投生

不出三日,徐州城盐商世家的夫人们,便齐齐换了副模样。

张家夫人发髻上簪着那支冰颜锁尘簪,晨起梳妆时竟发现脸上半点浮尘都无,便是下厨熬汤,油烟缭绕也沾不上分毫,肌肤依旧洁净透亮,惹得相熟的夫人艳羡不已;李家夫人将玉颜生香露涂遍全身,走在街上,风一吹便带着淡淡的兰芷之香,旁人只道是天生体香,纷纷追问香方;王家夫人服下娇容驻岁丹,不过半月,眼周的倦意便消失无踪,瞧着竟比新婚时还要娇嫩几分;赵家夫人更甚,将玉颜长生露点在眉心,不过三日,面色便莹润如玉,连眼角的细纹都淡得看不见了。

一时间,夫人们聚会的茶会上,这四样宝贝成了最热门的话题。她们戴着冰颜锁尘簪,身上飘着玉颜生香露的香气,眉眼间不见半分疲态,个个容光焕发,引得旁人纷纷打探这些宝贝的来历。

公子哥们瞧着自家娘子笑靥如花的模样,心里也乐开了花。只道是花一百七十七两银子买了个天大的划算,却没留意到,那些圣器上隐隐流转的微光,正随着夫人们的欢喜,一点点变得柔和。

这日,齐烬与元湘薇坐在护城河畔的茶楼上,望着不远处结伴出游的夫人们,她们言笑晏晏,步履轻盈,宛若一群春日里的花仙。

“倒是难得,这场交易里,没有贪念,只有欢喜。”元湘薇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齐烬望着那支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的冰颜锁尘簪,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波澜:“她们所求的,不过是一份悦己悦人的美好,执念干净,圣器自然也不会生出戾气。”

风拂过河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夫人们的笑声顺着风飘来,清脆悦耳。

那些被买下的圣器,没有反噬,没有纷争,只化作了一份份朱颜的守护,在徐州城的春日里,静静绽放着温柔的光芒。

这场关于美的交易,竟成了禁库无数交易里,少有的一段平和尘缘。徐州城的初夏,总带着几分栀子花的甜香。盐商世家的夫人们,早已成了街头巷尾艳羡的对象。

张家夫人的冰颜锁尘簪,成了她的心头宝。那日她去庙里进香,恰逢天降大雨,山路泥泞不堪,同行的夫人们裙角沾了泥点,发髻也被淋得散乱,唯有她,簪子稳稳立在发间,裙摆纤尘不染,肌肤在雨雾里透着莹润的光,竟被庙里的小尼姑误认作了下凡的仙子。

回去后,她便拉着张公子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多亏了你寻来的宝贝,今日可算长了脸。”张公子瞧着她欢喜的模样,只觉得那一百七十七两银子,花得再值不过。

李家夫人的玉颜生香露,更是成了闺阁里的秘宝。她本就性子温婉,涂了生香露后,身上的兰芷香愈发清雅,连带着脾气也柔和了几分。那日李公子因生意上的事烦心,回家时脸色阴沉,却在闻到她身上的香气时,瞬间平静下来。他抱着她,轻声道:“有你在身边,再多烦事也都散了。”

王家夫人服下娇容驻岁丹后,竟像是年轻了好几岁。她素来爱热闹,如今更是常领着丫鬟们去逛集市,买些胭脂水粉、新奇玩意儿。有小贩见她容光焕发,竟误以为她是王公子的妹妹,引得她笑弯了腰。王公子听了,只打趣道:“娘子这般貌美,为夫可要多看着些了。”

赵家夫人的玉颜长生露,最是神奇。她本就生得貌美,只是眼角有几丝浅浅的细纹,如今细纹尽褪,更显清丽。那日赵家办宴席,她一袭红裙,点着眉心的长生露,竟艳压了全场。席间,赵公子望着她的眼神,满是痴迷,竟像是回到了新婚那日,他掀开红盖头,看见她娇羞模样的瞬间。

夫人们时常聚在一起,品茶赏花,交换着使用圣器的心得。她们不再执着于攀比首饰衣裳,只觉得这般安稳欢喜的日子,便是最好的光景。

这日,齐烬与元湘薇又一次来到徐州城。他们站在街角,望着不远处的凉亭里,夫人们言笑晏晏的模样,栀子花香随风飘来,带着几分温馨的甜。

“这般光景,倒真是难得。”元湘薇轻声道。

齐烬点头,目光落在夫人们发髻上的冰颜锁尘簪,落在她们身上淡淡的香气里,眼底漾起一丝浅浅的暖意。

“执念若只关乎欢喜,不涉贪求,圣器,也能化作人间的一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