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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撼朝堂,盛世终难回

怨灵圣器投生

广西蕃王和王本就觊觎皇权,暗怀不臣之心,只苦无起兵的由头。当陈兆坤娶了个与皇后高祥一模一样的女子隐居北海的消息传入他耳中时,这位蕃王先是惊愕,随即派人彻查根由。

待密探将渡影娘的来历——禁库无相人偶、复刻容貌记忆、二十万两白银成交的始末一一禀报,和王竟拍案大笑,直呼“天助我也”。

他怎会放过这等动摇帝凌根基的良机?

连夜之间,无数流言便从广西扩散开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席卷了大江南北。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里,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着“帝王强夺臣妻,小侯爷忍辱寻替身”的故事;乡野阡陌的田埂上,农夫们交头接耳,说着“皇后原是被迫入宫,深宫寂寞念旧情”的闲话;甚至有人杜撰出“帝凌为霸占有夫之妇,构陷填国公府”的谣言,字字句句,都将帝凌塑造成一个卑劣无耻、强抢民女的暴君形象。

流言如野火燎原,很快便烧进了朝堂。

文武百官人心浮动,那些素来与帝凌政见不合的老臣,趁机联名上书,言辞恳切地“请陛下正宫闱,安民心”;而手握兵权的藩镇将领,更是蠢蠢欲动,借着“清君侧”的由头,暗中调兵遣将。

帝凌坐在紫宸殿的龙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听着内侍尖着嗓子禀报各地的乱状,脸色铁青如霜。他派人去辟谣,可流言早已深入人心,越辩越浑;他下令捉拿散布谣言的和王,却发现对方早已竖起反旗,以“救皇后于水火,还陈郎以公道”为旗号,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响应。

无奈之下,帝凌只得亲自披甲上阵,率领禁军平叛。

战场之上,金戈铁马,厮杀声震天。和王的叛军终究不敌训练有素的禁军,不过数月便被平定,和王本人也被押解回京,腰斩于市。

叛乱是平了,可那些流传天下的流言,却像一道道刻痕,永远留在了百姓的心里。

帝凌回到皇宫时,紫宸殿的烛火依旧明亮,却照不暖他冰凉的心境。他看着镜中自己鬓角新生的白发,想起登基之初,他也曾意气风发,立志要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

那时,朝堂清明,百姓安乐,四海臣服。

可如今呢?

民间对他的非议从未停歇,朝堂之上人心涣散,各地藩镇借着平叛的由头壮大了势力,隐隐有尾大不掉之势。国库因连年征战空虚,边境的异族也趁机屡屡犯边,昔日的太平盛世,竟成了镜花水月。

高祥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见他落寞的模样,心疼地握住他的手。

帝凌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疲惫:“朕平了叛乱,可这盛世……终究是回不来了。”

高祥的眼眶泛红,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一场年少执念,一场替身情缘,可谁能想到,竟会掀起如此滔天巨浪,将一个王朝的气运,都拖入了由盛转衰的泥潭。

而远在北海的竹楼里,陈兆坤正抱着牙牙学语的儿子,陪着“高祥”看潮起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