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度鸣槌之烟火沸腾五

溪云阁的名号刚落，宴会厅里的喊价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做家电维修铺的老马，攥着号牌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大得震人耳膜：“9万！”他那铺子是夫妻档，老伙计老陈跟着他修了半辈子家电，前年摔了腿，上下楼梯比登天还难，溪云阁带电梯的小户型，简直是为老陈量身定做的。

“10万！”开小理发店的张姐不甘示弱，举牌的手举得老高。她店里的老师傅王婶，从十五岁就跟着她学理发，一干就是四十年，如今腰弯了背驼了，就盼着能住上不用爬楼的房子，安稳度过晚年。

“11万！”老马梗着脖子加价，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张姐，老陈那腿是为了帮我搬冰箱摔的，这房子我必须给他！”

“12万！”张姐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子执拗，“王婶没儿没女，一辈子就守着我的理发店，我不能让她老了还遭罪！”

价格一路冲到14万，老马的妻子急得直掉眼泪，拽着他的衣角低声劝：“当家的，别争了，咱兜里就这点钱，再往上，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老马看着台上溪云阁的资料，窗外的云影漫过小楼的模样，恍惚间看见老陈拄着拐杖站在电梯口笑。就在他红着眼眶准备放弃时，张姐忽然站起身，对着他遥遥摆手：“老马，这房子让给你吧。老陈的腿更需要，王婶那边，我再想办法！”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齐烬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14万第一次！”

拍卖槌在灯光下划出一道温柔的弧光，映着满场泛红的眼眶。

“14万第二次！”

老马攥着号牌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掌心的汗水把木牌浸得发亮，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槌子，连呼吸都忘了。

“14万第三次！”

“咚！”

清脆的槌响落下，齐烬朗声道：“成交！禁库地下二楼18街9区·溪云阁，归马总所有！”

老马猛地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哗哗往下淌。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台前，接过烫金凭证时，声音哽咽得完全不成调：“多谢齐先生……多谢张姐……老陈，咱有房子了！”

台下的老板们纷纷红了眼眶，掌声经久不息。

等老马哭着走下台，齐烬才翻出名册的下一页，声线里带着几分轻快的郑重：“诸位，五套自建房已经全部拍出。接下来，我们竞拍五套电梯大盘，第一件拍品——禁库八楼八街53区·云帆府，三栋两梯三户三十层，四房一厅两厨两卫两阳台，起拍价10万！”

话音未落，台下又是一片密密麻麻举起的号牌，那些等着拍大盘的中小型企业老板们，眼神里的光，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