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大酒店的宴会厅,比前两次拍卖时更添了几分沸腾的热气。
没能赶上前两轮的国企老板们,早早就揣着厚厚的预算表,挤在了宴会厅的各个角落。有人西装革履正襟危坐,指尖反复摩挲着崭新的号牌;有人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对着手里的楼盘资料低声商议,时不时抬手比划着,眉眼间满是志在必得的锐气;还有人索性站在靠近拍卖台的位置,目光死死盯着台上的鎏金名册,生怕错过半点关于新盘的信息。
城南机械制造厂的刘总,今天特意穿了件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攥着的号牌被汗水浸得发潮。前两次拍卖,他都是铩羽而归,看着同行们拍下楼盘时的意气风发,他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此刻他盯着资料上枕溪雅苑的介绍,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一栋6层的自建房,三房一厅一卫,刚好能安置厂里那几位腿脚不便的老师傅,8万的起拍价更是在预算里绰绰有余。
“老刘,这次志在必得啊?”旁边做茶叶贸易的谭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晃着听松小筑的资料,“我瞅着那听松小筑不错,背靠松林,我爹和厂里的老茶工们,就爱这股子清静劲儿。”
刘总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那是自然!这次要是再拍不到,我都没法跟那帮老伙计交代了!”
两人正说着,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喧哗声瞬间消散,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拍卖台。
齐烬缓步登台,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衫,手中握着那卷烫金名册。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翘首以盼的人群,清冽的嗓音透过音响,稳稳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久等了。”
一句话,让全场的呼吸都跟着屏住了。
齐烬翻开名册,指尖轻点纸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郑重:“今日,第三次禁库楼盘拍卖会,正式开始。本次竞拍规则依旧——每人限拍一座,前两次拍下楼盘的老板,不得参与。”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台下,眼底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十座新盘,各有千秋。从亲民自建房,到顶配奢享盘,总有一处,能圆诸位的心愿。话不多说,我们先从第一档,起拍价8万的自建房开始。”
话音未落,台下便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刘总和谭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里的号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宴会厅的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硝烟味。
齐烬的目光落在名册的第一页,朗声宣布:“第一件拍品——禁库地下一楼十一街6区·枕溪雅苑,独栋6层楼梯房,三房一厅一卫,起拍价8万!”
“8万第一次!”
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刘总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号牌,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9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