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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记

怨灵圣器投生

晨露还凝在荷叶边缘时,观荷湾的社区食堂就飘出了米粥的香气。

陈教授踩着晨光走进食堂,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隔壁桌的李教授就端着一碟咸菜凑了过来:“老陈,尝尝我腌的雪里蕻,昨晚刚开封的。”他说着,把咸菜碟往陈教授面前推了推,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

陈教授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咸香带着微辣,瞬间唤醒了味蕾。“不错不错,比食堂的酱菜有味道。”他笑着点头,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的张教授,连忙招手,“老张,这边!”

张教授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快步走过来坐下,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今早家里老婆子蒸的荠菜馅,你们也尝尝鲜。”

三个老头围坐一桌,米粥配包子,就着一碟咸菜,聊起了家常。从荷塘里新冒出来的莲蓬,说到昨晚听见的蛙鸣,又扯回年轻时在实验室里的糗事,笑声断断续续飘出窗外,惊飞了停在窗棂上的麻雀。

吃过早饭,陈教授习惯性地往荷塘边的小径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王教授蹲在路边,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对着一株野草端详。

“老王,又在研究什么新物种?”陈教授走过去打趣道。

王教授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看这株车前草,长势比别处的好上不少,说不定是这观荷湾的水土养人。”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掏出小本子记录,“我打算把这些植物的生长数据整理出来,说不定还能写一篇小论文。”

陈教授闻言失笑,这位老伙计,就算退休了,也改不掉做研究的习惯。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两人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住在三栋的赵教授和孙教授,正为了一盘象棋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围了几位老人,有的帮着支招,有的看热闹起哄,闹哄哄的,却满是烟火气。

“老赵,你这步棋走臭了!”孙教授一拍大腿,指着棋盘,“马走日象走田,你这马都快被我困死了!”

赵教授梗着脖子反驳:“急什么,我这是诱敌深入!”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陈教授和王教授也忍不住加入了观战的行列。

日头渐渐升高,荷风裹着清香漫过观荷湾的每一寸土地。老教授们有的在阳台看书,有的在荷塘边写生,有的凑在一起研究园艺,就连平日里最不爱出门的钱教授,也被邻居拉着,在社区的棋牌室里学会了打麻将。

没人再提那些熬红了眼的实验夜,没人再纠结那些未完成的课题。观荷湾的风,吹散了压在心头的重担;观荷湾的月,照亮了往后的岁岁年年。

傍晚时分,陈教授站在阳台,看着夕阳把荷塘染成一片金红。他忽然想起齐烬说过的话,原来真正的渡化,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而是藏在这一餐一饭的温暖里,藏在这邻里间的嬉笑怒骂里,藏在这寻常日子的每一个瞬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