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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库双区:一席宴换万家灯火

怨灵圣器投生

燕弦歌的请柬是用烫金云纹纸封的,边角裁得圆润,透着几分江南水乡的温婉。请柬正中写着“小女出阁,恭请齐先生赏光”,落款处的字迹娟秀,和她当年在禁库渡化时,攥着齐烬袖口哭红双眼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

齐烬赴宴时,穿了件素色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串墨色佛珠。婚宴设在城郊的望湖楼,临窗的包厢里,红木圆桌旁坐了五位肩扛金星的军人,肩章上的麦穗和星徽在灯光下亮得晃眼。燕弦歌笑着介绍,这几位都是镇守边疆的军区司令,今日恰巧都在城中述职,便凑了一桌。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就落到了军人福利上。一位姓赵的司令叹了口气,指节叩着桌面:“咱们的兵,守着国门,流血流汗是常事,可不少随军家属,连个安稳住处都没有。边疆的营房挤得很,城里的房子又贵,难啊。”另一位李司令跟着点头:“前阵子有个战士,执行任务时伤了腿,退役后带着妻儿挤在出租屋里,下雨天屋顶漏雨,孩子半夜哭,听着都揪心。”

这话匣子一打开,满桌的叹息声就没停过。齐烬端着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忽然开口:“诸位若是愁住处,我倒有两处地方,或许能派上用场。”

满桌人霎时静了,五位司令齐刷刷看向他。燕弦歌也愣了愣,旋即笑道:“齐先生莫不是说笑?您那禁库,藏的可都是渡化人心的地界,难不成还能变出房子来?”

齐烬放下酒杯,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倒不是变的。禁库第六十层,二街十一区的空宅墟,十八街九区的断契巷,两处都是烂尾的商品房,搁着也是搁着。”

“空宅墟?断契巷?”赵司令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烂尾楼?能住人吗?”

齐烬没直接回答,只是起身:“此处人多耳杂,换个房间说?”

五位司令对视一眼,当即跟着他离了席。隔壁的小包厢里,没有外人,齐烬抬手打了个响指,虚空中霎时浮起两道半透明的虚影。左边的虚影里,是二十五栋齐整的小高层,两梯四户,每栋三十层,楼群中央嵌着一个蓝汪汪的游泳池,外围是一排敞亮的档口,地砖铺得平整,看得出来当初的规划颇为用心。右边的虚影则是另一番景象,三十八栋六层小楼,一梯两户,配着崭新的电梯,楼与楼之间挤着窄窄的巷子,楼下的档口摆着菜摊肉铺的雏形,分明是个规整的菜市场。

“这就是空宅墟。”齐烬指着左边的虚影,“二十五栋小高层,外加十二套独栋别墅,游泳池是现成的,外围档口可以出租,军人家属们开个小店,补贴家用也方便。”他又指向右边,“断契巷,都是矮楼,没泳池没公园,胜在户型小而精,楼下的菜市场能保日常吃喝,当个安稳住处再好不过。”

五位司令凑近了看,眼神里的惊讶渐渐变成了欣喜。李司令伸手想去碰那虚影,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齐先生,这两处……当真能给军人用?”

“自然。”齐烬颔首,“烂尾楼而已,修一修就能住人。我本就留着无用,不如低价卖给国家,给那些为国奉献的人,做个福利房。”

“多少钱?”赵司令急声问,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齐烬身上。齐烬指尖轻点,缓缓吐出一个数字:“一百九十六万美元。”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一瞬。一位姓王的司令沉吟道:“两处这么大的地界,一百九十六万……倒是不贵,只是……”他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这个价格,实在低得超乎想象。

齐烬笑了笑:“我卖的不是楼,是给那些军嫂、烈士遗孀一个家。钱,够我在禁库添点新东西就好。”

五位司令沉默了,他们都是在战场上见过生死的人,此刻却眼眶发热。赵司令率先站起身,对着齐烬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齐先生,我替边疆的将士们,谢谢您。”其余四人也跟着起身,齐刷刷地敬礼,军靴磕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必谢。”齐烬侧身避开,“只是有个条件。”

“您说!”李司令斩钉截铁。

“入住的人,若是心里有解不开的结,尽可以来禁库找我。”齐烬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渡化人心,本就是禁库的本分。”

五位司令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赵司令拍着齐烬的肩膀:“好!齐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这买卖,我们做了!”